他这么问,意思是换发型的事还有机会吗?
我使劲点头:“对呀,对呀。去年的发型更好看,我超超超喜欢的!”
棘君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消息:
【金枪鱼蛋黄酱:可是,去年的发型和虎杖雷同了,不够独特。】
想到棘君发现和新生撞发型,于是连夜去理发店换了个发型,我又乐了。
“什么嘛,棘君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如果是棘君的话,留什么发型都是最独特的,都是我最最最帅气的男朋友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说啥呢?必须同意了——
“木鱼花。(不行)”
什么?!我难以置信:他不是应该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然后顺势同意换发型吗?怎么嘴里喊着“木鱼花”就走了呢?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难道棘君其实很介意原来那个发型,而且一直在让他换回去。糟糕,他走得这么快,不会惹他生气了吧?
我赶紧跟上去,却还是落在他的背后:“棘君,等等我!”
他的步子原本很急很快,听到我的话后就站在原地等我了。
借着皎洁的月光和海滩边上的灯光,我看清棘君隐隐泛红的脸。他不会真的特别生气吧?
我牵住他的手,他自然地把手指挤进我的指缝。这行为,好像也没有特别生气。
我抬眸想看清他的神色,他便也低头看我。他的眼睛里依然盛满了平和的温柔和眷恋。
我心口一紧。或许发型确实不是那么重要。这一刻,什么蘑菇头、刺猬头都不重要了。昏暗的灯光下,棘君如此温柔缱绻的目光,比什么发型都来得勾人。
我踮起脚,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吻:“我还以为棘君生气了。”
他呆在原地:“木鱼花(没有)。”
我眨眨眼:“没生气那为什么脸红。”
他不说话了,牵着我走,脚步匆匆。
我后知后觉,不生气还脸红,那只能是害羞了!嗨呀,之前那句“最最最帅的男朋友”杀伤力这么大吗?那我以后更要多说了,毕竟,落荒而逃的棘君也很可爱~
望着自顾自走远的两人,一旁的熊猫:明明没吃饭怎么感觉饱了。我是不是不该待在这?不对,这两个人怎么走那么快——
*
棘君拉着我来到了一个高处的小平台。夜晚,海边,高处,只需要这三个关键词,就可以想象现在又多冷了。穿着单薄衣裙的我,下一秒怕不是就要感冒了。
我纳闷,棘君带我来这吹夜晚的寒风吗?
下一秒,一束光点升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出一朵灿烂的金花。紧接着,无数的光点也一齐升上夜空,仿佛一小阵流星雨。
嘭嘭嘭嘭嘭——
刹那间,万千烟火在空中绽放。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烟花炸开的声音。
原来棘君是带我来看烟火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享受棘君送我的惊喜吧~
平台的下面是挤在沙滩上,攒动的人群。而我和棘君牵着手,在这远离人群喧嚣的地方,享受着二人世界。
烟火五颜六色的光在棘君的脸上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却又恰好勾勒出棘君立体深邃的轮廓。万千的烟火是绝佳的美景,可这万千的烟火和棘君比对,也失去了颜色。
我忍不住注视着他的容颜。默契的是,他也一直在看着我。烟火,牵手,对视,何等的浪漫,何等的罗曼蒂克。
“阿嚏……”
美好的事物或许稍纵即逝。在我一个响亮的喷嚏后,浪漫就悄悄溜走了。爱情或许能让人饮水饱,但没法让人抗冻。
棘君见状,赶紧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上。可凛冽的寒风啊,又岂是一件夏日的防晒外套能挡住的。他的体温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就随风而去了。
棘君神色有些自责。他牵着我准备离开,却被我拽住了。
“鲑鱼子?(不走吗)”
“棘君,我们一起看完这场烟火好吗?”我钻到他怀里,背对着他,将他的两条手臂交叉着放在我身前,“棘君抱着我就好了~”
他犹豫了会儿,最终妥协:“鲑鱼。(好)”
棘君紧紧抱着我,炽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暂时驱散了寒冷。他的双手盖在我的肚子上,正好护住最脆弱的肚脐。很完美。
索性烟火没有持续太久,几分钟后,最后一丝绚烂的花火消失在天幕中,这场烟火便谢幕了。
回酒店的路上,棘君提议背着我回去,真是久违了——
他背着我正好能把风挡住。
我靠在他的背上,静静地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真是的,这个理由一点也不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