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子嗣降临案?
克劳狄在心里重复了几遍“兰尔乌斯”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埃德温的拍打使他坐直:“另一名值夜者队员的姓名怎么会佚失?”
“这我也不清楚,”埃德温倚靠座椅靠背,换了个较为放松的姿态面向克劳狄,“那群米切尔执事的崇拜者是这样说的。或许是因为那位值夜者队员的身份有所特殊,又或者是圣堂有什么别的考量……总之贝克兰德教区的同行们没打听到那位牺牲者的名字。噢,我想起来了,那位值夜者队员和邓恩队长的死似乎不完全是因为邪神子嗣案,这中间还有因斯·赞格威尔的手笔。”
因斯·赞格威尔?
克劳狄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猛然意识到,伦纳德拿出的原主的背调档案里也提到过这个名字:“那个九年前叛出教会的大主教?”
“是他。”埃德温因为克劳狄陡变的语调皱了下眉,但没有多说什么,“据说当年真正杀死邓恩队长和那位值夜者队员的人,正是叛逃在外的教会前看门人因斯·赞格威尔。个中具体情形我知之不详,不过鉴于最终叛徒因斯死于米切尔执事之手,我觉得这些传言的可信度不低。”
“因斯已经死了?”
“没错。准确来说,是被米切尔执事、当时教会的另一位执事戴莉女士,联合一些其他势力的非凡者联手击杀的。教会的档案这样记载。”
克劳狄心神一松。
他还想找到因斯,了解一些原主八岁时离开黑夜教会的内情,没想到这人早就死了。
因斯在九年前叛离黑夜教会,原主也在九年前受到波及,从黑夜教堂的唱诗班失踪,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浅薄。背后还藏着什么秘密,亟待挖掘。
可因斯死了,伦纳德拿出的原主的背调档案里,黑夜教会也没有对九年前那件事展开补充,他所怀疑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永久空悬的谜题。
除非……
克劳狄回神,轻咳一声掩下多余思绪:“哪里可以查到和那起事件有关的档案?我对米切尔执事挺好奇的,我想知道更多。”
“你开始崇拜米切尔执事了?”埃德温意外于他的转变,笑笑,“这还真是难得——你早些年痴迷格尔曼·斯帕罗的冒险故事,宣称格尔曼将会是你一辈子的偶像,我还担心你长大以后会不管不顾,离家出走去海上冒险呢……”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回答克劳狄的问题。调侃完克劳狄,他还是认真想了想:“那起事件的档案保密级别应该不低,其他崇拜米切尔执事的同行都没能查到,我怀疑它早已被圣堂封存。廷根市或许还残留有一些旧人旧物。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算亲自去廷根市,能打听到多少也难说。何况你无法随意离开贝克兰德。”
“这样吗……”
克劳狄选择性忽略了埃德温话里以值夜者身份作为出发点延伸出的限制条件,暗暗把亲自到廷根市打听消息的计划列进逃走后的日程。
“我知道了,你说得很对。”
当然,是他该亲自去廷根市一趟这句话对。
埃德温不知道他又偷偷琢磨了什么,看他姿态乖巧,只是笑笑收回视线。克劳狄因此得到了一个非常“长辈”的、对头顶的轻拍,和一段语重心长的叮咛:“在我看来,你现在已经离米切尔执事很近了,没必要像那些没机会接触到米切尔执事本人的崇拜者那样背后打听他的事迹。只要在工作中好好表现,米切尔执事会看到你的。”
克劳狄懒得纠正他的误解,也就点头应了。
话题终结于埃德温的职场处世哲学精讲。不多时,埃德温重新埋头回那些工作文件里,克劳狄也收回注意力,终于还是无法抵抗随阵阵雨声上涌的瞌睡,靠着桌缘迷瞪起来。
时间在阴暗的寂静中流逝。等克劳狄再觉得灵性恢复,从精力消耗的困倦中脱离,埃德温已经快下班了。外间雨势渐弱,人声模糊不清。
克劳狄从臂弯里抬头,埃德温已经把那沓文件资料分类放好,收拾起回家要带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