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陆映月关注着古露在生活中的动向,又因为从小顺风顺水养出的傲慢,这才说出了这番话。
于是也自然而然地惹怒了古露。
不过古露是个体面人,也不好意思当面与陆映月开撕,只是压着火气对她说:“你能不叫人小黑妞吗?她有名字的。”
陆映月见她生气,心里生出些悔意,但是傲气使她面上撇了撇嘴,犹豫一下后,当即就转身离开了。
她一离开,古露也没心思在原处继续待着,也起身离开了,许久之后,有个人从旁边走了出来。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中,毫不留情地照着大地上的一切,除了这片一望无垠的荒漠,还有远在千里外的鲛海山。
夏绿溪在回复完古露的消息后,看着不远处停着的货车以及正在来回搬运东西的人,她也转身收拾零散在地面的垃圾。
忽然“碰碰”两声传来,夏绿溪转身看去,是塞西尔正在待的屋子里。
是的,今天夏绿溪早早就被提前定好的闹钟闹醒了,然后掐着点儿推醒在外打着地铺睡的塞西尔。
虽然以夏绿溪个人长达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来看,他八成在她推他之前就已经醒了,不然她可不信一个在以前犹如惊弓之鸟的塞西尔会在她活动了那么久的时间里发出的动静无动于衷,估计在装睡。
不过真睡假睡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久之后就会有搬家的人来屋里帮忙搬各种家具或者其他东西,所以即使塞西尔是成功化形了,可现在他还是见不得外人。
毕竟他那耳骨旁边那双淡灰近乎透明的鱼明晃晃地昭示着他与人的不同,就算是有人受到了类似于辐射或者是其他外在因素影响,也没有出现这样长出鱼鳍的情况,所以他要是出去和那些人碰上,又恰好对方是“识货懂行”的,那他被抓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于是在塞西尔半真半假醒了之后,夏绿溪就拉着他进了另一间屋子里,然后告诫他小心,虽然这举动有些大题小做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现下,那搬家公司的两人已经将屋子里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地上只剩下经年累月堆积在缝隙处的灰尘以及一些杂物。
可那两人毕竟还没走,所以夏绿溪只是握住扫帚的手停住了一瞬,紧接着就当做没听到一般,正常地打扫起地板。
虽然这块地方大概率是要被拆掉的,她这番打扫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必要,但是夏绿溪好面子,她怕后来的人看见她这屋子乱糟糟的,又加上后来的那些人保不齐就有留在试点里工作的,往后未必不会碰面,到时候就真丢脸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的动作也多了几分认真。
大概是半个小时候,她听到一声从外面传来的呼喊。
“夏小姐,还有没有什么捎带的东西,没有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夏绿溪环视一眼四周,简单确认后,走出门朝那边喊了回去,“没了,今日谢谢了!”
“客气了,要是您满意的话,记得打个好评,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事,你也再来找我们。”
“一定一定……”
双方客套一番后,货车终于驶离了夏绿溪的视野,正待夏绿溪要转身去喊塞西尔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吱呀”。
转身一看,塞西尔此时已经出来了。
夏绿溪见此不由得揶揄了一句,“你胆子倒是大,你不怕他们没走远,有人恰好从货车的后视镜离看到你?”
随后又嘀咕了句:“你以前胆子可没今天这么大……”
虽然是嘀咕,但夏绿溪是当着塞西尔的面,所以塞西尔对她嘀咕的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以前我胆子很小吗?”塞西尔忍不住问。
夏绿溪见他听清了自己的话,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于是认真想了想后说:“其实也不能算是胆子小吧,你以前应该叫创伤后应激障碍……一碰到那些人,你就会忍不住有瑟缩之类的表现……不过我发现只要那些人不在你身边,你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怕……”
停顿了下后,她继续补充说:“就像昨天,本来是要去海边的,但是半路遇见他们回来了,你当时就表现得很从容,十分冷静地躲在草堆碓里,可见你本来其实是个胆子很大的人。”
“那你是喜欢我胆大点儿,还是胆小点儿?”塞西尔听她这么一说,好奇地问。
夏绿溪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笑起来,“怎么?我喜欢哪种,以后你就表现出哪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