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乃是世家贵宴,皆是高门体面之人。
这般正式场合,世子身边带着贴身侍女,未免……稍显不合规矩,略显轻随意了些。”
一句话,明着温和,实则句句戳刺。
暗讽雪雁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不配站在谢珩身边,不配出席贵族宴席。
雪雁身子微僵,心头一紧,瞬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敌意与压迫感。
她性子温顺,不擅长口舌之争,一时间手足无措,微微低下头,有些窘迫。
但她不想让谢珩为难,只能强忍不安,小声行礼:“小女失礼了。”
苏婉柔看着她怯懦退让的模样,心底越发不屑。
不过是个胆小卑微、仗着世子怜惜的普通孤女,根本不足为惧。
可她越是退让,苏婉柔越不罢休,顺势轻轻开口继续敲打:
“姑娘常年伴在世子身侧,固然是世子心善体恤。
可尊卑有序、规矩有别。
世子前程贵重、身份超然,身边人,总归要体面端庄、配得上身份才是。
往后姑娘还是谨守本分、恪守规矩为好,莫要让人闲话世子识人不清、公私不分。”
字字温柔,句句扎心。
当众打压雪雁的身份,敲打她别痴心妄想、攀附高枝。
雪雁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又难堪,却不敢反驳。
她心知自己身份低微,在名门贵女面前,确实渺小如尘埃。
站在一旁的谢珩,将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懒得掺和贵女间的弯弯绕绕,可看着雪雁窘迫委屈、强忍难过的模样,再想起她无依无靠、被自己带在身边的不易。
纵然他对雪雁只有兄妹之情、全然无爱。
但他护着的人,轮不到旁人肆意折辱。
谢珩眸光瞬间变冷,周身清冷气场骤然铺开。
他淡淡看向苏婉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小姐言重了。
雪雁是我亲自带在身边的人,品行端正、安分守己。
我身边之人,我自会护着,无需旁人置喙规矩。
公私、尊卑、分寸,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旁人闲话与否,无关紧要。
我的人,轮不到旁人苛责。”
一句话!
直接当众护下雪雁!
直接打了苏婉柔的脸面!
苏婉柔脸上端庄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淡漠疏离、从不近女色的谢珩,竟然会当众为一个侍女撑腰、怼回名门贵女的自己!
难堪、不甘、嫉妒、震惊,瞬间堵满胸口。
这一刻她彻底确认——
谢珩虽不爱雪雁,却格外怜惜、极其护短。
这不起眼的孤女,在他心里,有着旁人没有的特殊位置!
苏婉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勉强维持体面笑意:
“是臣女失言,世子见谅。”
可心底,早已暗暗记下了雪雁。
自此。
苏婉柔彻底将雪雁视作眼中钉、最大阻碍。
一场名门贵女与孤女的暗暗较量,正式拉开序幕。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场女人间的争斗、爱恨纠葛、吃醋拉扯。
全都源于一场误会。
谢珩护的,从来不是雪雁。
只是把对雪晴的亏欠与遗憾,全都投射在了雪雁身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