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女子的力气终究比不过强壮的婆子,被一通拳打脚踢后,她双手抱膝,低着头缩在角落里,不再挣扎。
婆子叉着腰,笑得嚣张:“呸!你这个小贱蹄子,竟敢跑到这儿来偷汉子,真是不要脸。”
眼见还有一人牢牢躲在被子里头,婆子脸上笑得更加狰狞,猛地扑上去就要将被子扯开。
缩在角落的女子见状,猛地抬起头大喊道:“不要!”
可她到底还是说慢了,被子已经被婆子用力扯开,男子的大半个身子瞬间露了出来,只余脑袋仍藏在被褥之下。
“咦?这女子怎么瞧着跟清安县主的婢女秀莲有点像?”
忽然一年轻妇人发出惊讶声,见大家都向她看过来,忙用绣帕捂住嘴,“也可……可能是我看错了。”
被这一提醒,众人目光从床榻处移开,纷纷落向仓皇低下头的女子,眼神各异。
甚至还有不少胆子大的妇人小姐,偷偷瞥了玉清心一眼。
金氏和裴瑜敏几人皆松了一大口气,赵玉柔瞪了小女儿一眼,脸色带着冷意。
“这不是我干的。”
裴卿浅一下子就读懂母亲眼里的不满,急忙开口解释。
自秀莲的身份被人拆穿,玉清心就挪着步子躲在锦王妃身后,像是想借此遮挡众人的视线。
一开始锦王妃虽说略有不满,但还是勉强撑着笑,想将此事糊弄过去。
但随着婆子扯开床上那人的遮羞布,锦王妃笑意瞬间消失,眉头陡然间下压。
婆子仍在努力扯下被褥,奈何男女力量悬殊,不论婆子如何使劲,男子的面容一直藏在被褥里。
婆子心有不甘,转过头呼唤屋内其他丫鬟帮忙。
“够了!”
锦王妃一声厉喝,婆子怔怔回过头,手里还紧攥着被子一角。原本想上前帮忙的下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埋首盯着地面。
“今日时间也不早了,各位夫人、小姐先请回吧。关于今天所见,还望大家切莫外传。”
“来人,送客。”
主子一发令,站在门外的下人连忙进屋,恭恭敬敬地请宾客们离开。
裴卿浅瞟了眼床上男子穿着的亵衣亵裤,她对锦王妃态度的突然转变心生疑惑,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锦王府的下人察觉后,正要开口催促,赵玉柔眼疾手快,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你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子,可别污了眼睛。”
锦王妃不语,在发现玉清心也准备偷偷摸摸离开时勾了勾唇,眼底闪过凉意。
“清安县主,你现在恐怕还不能离开,毕竟躺在这儿的是你的婢女,本王妃想听听你的解释。”
玉清心脚步一顿,看着拦在跟前的仆妇,迎着裴卿浅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只能垂首站在原地。
*
不过片刻,方才还略显拥挤的屋子便空旷了许多。
锦王妃甚至将府里的丫鬟婆子也赶了出去。
等屋内只剩她与玉清心主仆,她才转向床榻,沉声说道:“人都已经走了,王爷,您可以出来了。”
他身上穿着的衣物,乃是她亲手所制,用的是她嫁妆里带来的料子,她绝不会认错。
玉清心瞳孔一缩,“王妃,您说这人是王爷?”
锦王妃没有回答,但看她那笃定的神情,显然已经认定了床上那人就是锦王。
等了一会儿,床榻那人毫无动静,锦王妃等得脸色越来越沉,直接走到床侧用力掀开被子。
然而,在看清那人长相后,锦王妃脸色骤变,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
裴卿浅一行人走到一半,迎面正好碰到父亲和兄长朝她们这边走来,孙妈妈在前面带路。
两边人员一汇合,裴林海见妻女并未受伤,紧绷的脸色缓了缓。
“王妃那边宴席已经散了,我们回府吧。”赵玉柔走到夫君身侧,一同朝外走去。
王府门外已停好马车,裴卿浅本想跟母亲坐一趟马车,她的直觉告诉她,母亲肯定知道锦王妃为何突然赶她们离开。
至于翠花和钱叔,既然没有被锦王府抓到,想必已经成功逃走。
谁曾想一走到门外,一名身穿锦衣卫官服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抱拳道:“属下见过夫人。大人特意让属下来接夫人回府。”
裴卿浅低头看了眼殊姐儿,“我还有事,你先带殊姐儿回去,我跟我母亲她们一起走。”
“夫人且慢。”男子再次挡在前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大人说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夫人尽快回府。”
“夫人的婢女和车夫,此时也正在府里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