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整整齐齐停着三辆马车,每辆马车旁都站着好几个下人,裴卿浅眸中闪过诧异,“晏元深,我们就两个人,不用准备这么多辆马车。”
翁妈妈听见小姐直呼姑爷大名,心底一沉,担心姑爷会不会生气。
晏元深指了指后头两辆马车,解释道:“这马车里面放着一些礼物和补品,上次回门时间仓促,东西准备也不充分,这次一并补上。”
听说里面都是送给娘家人的礼物,裴卿浅弯了弯眉眼,抬眸盯着眼前这张俊颜,满意点点头。
长得帅,家里有钱,出手大方,跟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裴卿浅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裴卿浅越看越满意,脸上笑意渐渐加深,“晏元深,你这次表现很不错,以后也要继续保持哦。”
说完没等晏元深回话,提着裙子上了最前面那辆马车,翠花跟翁妈妈紧随其后。
晏元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那种笑容,一时之间晃了神。
还是随从福安小声提醒,他才迅速回过神,此时裴卿浅已经上了马车,正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看向他。
虽然她没有说话,可神奇的是晏元深竟能看懂她眼神里的催促。
晏元深再没耽搁,从福安手中接过缰绳,一跃翻身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裴家出发。
马车里,裴卿浅本来没想翁妈妈跟着回裴家,想让她白日里好好歇息。翁妈妈却说什么也不同意,硬是要跟着一起回来。
裴卿浅没法子,只能让她在马车里打会儿盹。
不过很快,等进了裴府,裴卿浅就知道为什么翁妈妈强硬要求跟着回来。
因为是突然通知回来,虽然已经提前让人来裴府说一声,但还是让赵玉柔一顿忙活,急忙让下人把外出的裴林海叫回来。
当晏家马车停在裴家门口时,匆匆回来的裴林海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又被妻子拉着出来接女儿女婿。
明明只是半个月没见,明明在马车时情绪还很稳定,可一下车看到等候在门口的父亲母亲,裴卿浅的眼眶不知何时泛起泪花。
她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到他们跟前,声音里透着哭腔:“爹爹,娘亲,女儿好想你们。”
赵玉柔眼角湿润,拉着女儿的小手,眼神上下打量,“怎么才嫁过去半个月,就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裴林海一听还得了,目光落在“罪魁祸首”脸上,眼神犀利,“晏大人,你们晏家是吃不起饭了,连一个女儿家都养不起?”
晏元深刚下马走来,就被岳父大人劈头盖脸一顿骂,眼里罕见露出一丝诧异。
忽然耳朵敏锐捕捉到旁边母女俩的对话,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何被骂,目光隐晦地瞥了一眼,心底无奈苦笑,却也只能低头认错。
有一种瘦,叫做父母觉得你瘦!
裴卿浅听着母亲的唠叨、父亲的指责,只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
在门口简单寒暄几句,小夫妻俩就被带进了府邸,晏元深跟着岳父去了书房,裴卿浅跟着母亲往后院去。
母女俩刚进入主院,赵玉柔就将屋子里的下人都打发出去,除了翁妈妈。
裴卿浅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翁妈妈,你家小姐跟姑爷现在进展如何了,两人可有同房?”
裴卿浅瞪大双眼,嘴巴张开得都能塞得下一个鸡蛋。现在都这么开放的嘛,当着她的面就直接问闺房之事?
而且不问她这个当事人,反而问起了翁妈妈!
裴卿浅小小怒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话母亲大人的一个眼神突然袭来,她连忙乖乖坐好,露出标准式笑容。
翁妈妈见有人撑腰,无视小姐投来的祈求眼神,叽里咕噜就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托盘而出。
“小姐跟姑爷一直都是分房睡,两人一天都见不上一面。”
裴卿浅打断:“哎哎哎,今早上我床上那被子不是你家姑爷的啊!”
“之前一直各睡各的,直到昨晚姑爷才搬回来住。”翁妈妈连忙改口,然后继续道:“小姐到现在,还是天天呼唤姑爷大名。”
“姑爷平常甚少来后院,有事基本上都让刘管家过来传话。”
裴卿浅又在哪儿嘀咕:“我不叫他名字叫什么,难不成叫他‘夫君’、‘深深’不成?”
早知道翁妈妈回来是特意告状的,她说什么也不带翁妈妈回来。
眼瞅着赵玉柔脸色越来越难看,裴卿浅觉得她今日怕是有来无回……
赵玉柔撑着胳膊揉了揉太阳穴,眉间染上淡淡愁绪,“我就问你,浅姐儿跟姑爷,两人圆房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