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皇帝表哥赐婚,京城哪里会有好人家敢娶你,怕是只能上山出家做姑子。”
说着转过头还试图怂恿晏元深,用着意味深长的语气说:“晏大人,今日本来是你大婚的日子,现在却被裴家人闹成这样。”
“你这根本不是娶了个媳妇回来,而是娶了个搅家精啊,你们晏家以后怕是没得太平哦。”
赵玉柔站在裴老夫人身后,听玉清心故意挑拨女儿跟女婿的关系,刚想上前反驳,却被一旁裴老夫人眼神制止。
那边晏元深只是淡淡扫了眼玉清心,转过头朝皇上道:“皇上,微臣记得半个月前邻国皇帝让使臣送来书信,说想替他的三儿子求娶我们大祁的公主。”
“现如今皇室没有合适年龄的公主,微臣看清安郡主已满二十还未定亲,她是皇上您的亲表妹,身份更是皇室亲封的郡主,与邻国的三皇子甚是相配。”
叶玄侧目瞥了眼好友,压下翻白眼的想法,心里腹诽:这人是不是有病,半个月前邻国的和亲建议,当时不是被晏元深当场给否了吗?
前几日皇帝就已经让人给邻国回了信,信里直接拒绝和亲一事。
不过这些都是朝堂之事,玉清心跟裴卿浅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啊,听闻要被送去和亲,玉清心眸中溢满惊慌之色。
裴卿浅眼神有些复杂,古代被送去和亲的那些公主就没几个有好下场的。以她对玉清心的了解,去了邻国也不知道能活几年。
玉清心不敢得罪皇帝表哥,也不敢攀扯晏元深,视线突然发现裴卿浅正满眼可怜地看着自己,脑子里似是有什么轰然倒塌。
都怪裴卿浅,要不是她,今日就不能闹到宫里头,晏元深也不会当众提出让她和亲!
“啊啊啊!贱人。裴卿浅,我要杀了你。”
玉清心像发了疯一样,一个箭步冲到裴卿浅跟前,双手一把抓住她的发髻,头上簪子瞬间落地,满头秀发顿时散落在肩。
玉清心一只手拽着裴卿浅的头发,一只手在掐裴卿浅的胳膊。
裴卿浅一时不察被她偷袭,可也仅仅是慢了几秒,后面反应过来后立刻反击回去。
“嘶!裴卿浅,你竟敢打我脸。”
“嗷呜!玉清心,老娘头皮都被你扯掉了。疼!”
“啊啊啊!我的头发。裴卿浅,你个贱人。”
刚开始两人动手,大家一时猝不及防来不及制止,后面随着裴卿浅渐渐占据上风,单方面压着玉清心揍后,有人低着头装看不见,有人眼珠子乱转,就是不看她们那边。
在场玉清心的两个婢女想上去帮忙,李公公步子微动,挡在她们前头。
他只是微微睨了一眼,两个婢女吓得瑟瑟发抖,再不敢上前一步。
等得知消息往养心殿赶来的太后进殿,裴卿浅正侧坐在玉清心身上,抬手就朝玉清心的屁股揍。
“玉清心,你最好乖乖交出解药。我堂姐要是醒不过来,你也别想好过,出嫁和亲有你哭的时候。”
“大胆,竟敢殴打郡主。来人,还不快将人拿下,当场乱棍打死!”太后目光锁定着裴卿浅,怒目圆瞪。
晏元深眸光一暗,拉起裴卿浅将她藏于身后,眼底闪过凉意。
听见命令进入殿内御林军面面相觑,尴尬无措地站在门口,太后的话他们不能不听,可让他们去晏大人手里抢人,他们也不敢啊。
毕竟宫里谁不知道,皇上对晏大人可是无条件信任。
叶玄自看见母后突然闯进来,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他冷冷看了眼李公公,眼神无波无澜,却令李公公发慌。
李公公赶忙让御林军出去,这里面已经够乱了,他们还来凑什么热闹!御林军们顺势退到殿外。
李公公悄然走了出去,过会儿又偷偷摸摸进入殿内,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叶玄从龙椅上走下来,给太后行礼后搀扶着太后坐下。
跟着太后一起的锦王妃母子给皇上行礼,乖乖站在下方,不过有意思的是,他们站的位置离裴家人有些距离。
玉清心被太后身边嬷嬷扶起身,趴在嬷嬷身上委屈落泪:“安嬷嬷,我浑身疼。”
安嬷嬷从小看着她长大,温暖的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眼神里透着安抚,“别担心,太后娘娘会给你撑腰。”
太后端坐在皇帝身侧,垂眸俯视下方,目光掠过晏元深肩头,投向他身后的裴卿浅。
“皇上,当众殴打皇室郡主,此事绝不能姑息,若以后旁人纷纷效仿,皇室尊严何在!”
叶玄皱了皱眉头,解释道:“母后,此事存在误会,而且刚刚先动手的是清安,朕亲眼所见,若不是她欺人……”
“皇帝!”太后语气冷了三分,“清安是你的亲表妹,你不能护着她就算了,竟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有哀家在,裴二姑娘休想全须全尾从这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