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优深吸了一口气,本着敬业的心,没有纠正他。装傻回:原来如此,学到了
杨炽:你学到了?
赵优:对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赵优感觉到自己的演技有在进步。
杨炽:忘了吧
杨炽:我不知道,刚刚是乱说
赵优一时呆住。
他居然这么诚实?
赵优:……好那我不学了。
这次终于是她作为互动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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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念和杨炽刚跟华耶签完解约赔偿合同。
本来按照约定,华耶要赔他们损失的双倍数,但对方拿出许多条件来,一砍再砍,把赔偿降到最基本的数目而已。
段念快要被这个结果气死了。
会议解散后,段念坐在华耶会议室的办公椅上,浑身被疲惫压垮。连倒时差的睡眠都没有,确实难受。他回头,看到杨炽半点不像飞机上没精神的样子,还正看手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打字,像在回消息。
段念的眉头隐约皱起来。他觉得奇怪极了。
这不像杨炽。
他们以往和一家公司解约成功了,杨炽会状态紧绷,马不停蹄开始为公司规划未来的合作战略。
哪会像现在这样,悠闲地看起手机来。还跟人聊天。
段念以为是公司群里有有趣的消息,拿起手机看。
他没看见群里有趣事,倒是发现杨炽更新了朋友圈。
段念点进去看到几张河狸图片。
“你干嘛发去年拍的照片?”段念还记得这是去年他们刚和华耶签合作的时候,在华耶那个地处野生公园的办公点里,透过大玻璃墙见到的河狸。
杨炽淡淡应道:“因为去年没发,今年没时间拍。”
这个理由糊弄得让段念人都傻了。
杨炽又不是爱发朋友圈的人,没时间拍就不发。为什么还要特意挑出去年的照片发一遍?
敏锐的两性嗅觉让段念下意识认定:有问题。
他把椅子往后滑了几寸,脖子向后倾,脑袋往杨炽手机屏幕的方向探去。
在杨炽的手机上,他看见杨炽跟赵优的聊天记录。
“河狸为什么要啃树呢”、“原来如此,学到了”,这些话语在经常跟异性打交道的段念眼里,马上转化成了一百种意思。
段念嘴角一扯:“她好像不太会撩人嘛。”他下意识认为赵优在撩杨炽。
杨炽本来想接着赵优那句“好我不学了”往下回,听到段念出现在背后的声音后,果断按灭屏幕。
“你最近染上偷窥别人隐私的爱好?”杨炽冷瞥了他一眼。
段念举起双手,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就是看你最近不对劲,作为你的合伙人兼大学同学和小组搭档,我关心你是应该的。”可他依然忍不住嘴贱,“但你还跟她聊起来了?不是吧,这么低级的撩人手段都能撩到你?不像你。”
杨炽有时候常常会被段念气笑,是冷笑:“跟你无关。你精力要是这么旺盛,那接下来拉新合作方的事情就交给你。”
“……不要,我要倒时差,我要睡觉。”段念拿手捂上眼睛,椅子转了个圈,背对着杨炽,不再关心他的隐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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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烈的太阳挂了两天后,申城下了一场绵密不断的雨。高楼被雨雾缠绕,城市湿度92%,像巨大的汗蒸房。
撑着伞在室外每走一步路,雨水就会飘到赵优的脸上,混着她的汗水往下流。
赵优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把沾湿了的发丝撩到一边去。随后又一滴汗流下来了。
潮湿,闷热,浑身黏腻腻的。赵优可太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了,这种天气容易让她郁闷和懊恼。
她今天跟杨炽约了见面,在这样雾海朦朦的道路上穿梭,形象定是好不到哪去了。然后她就开始懊恼把约定定在了今天。
昨天她把设计源文件打包,传给杨炽。然而,由于文件过大,用任何手段传送过去,都显示需要传四天。
杨炽便约她当面移动硬盘交接。
赵优心想,也许这件事对他来说很急,等不了四天的传送时间,想也没想便说好。
后来赵优意识到,分明他们可以用网盘交接,或者她叫个闪送去送移动硬盘。可两个人还是鬼使神差约了见面。
既然约好见面,就不改了。赵优本来想亲自拿移动硬盘到他公司,可很快,杨炽将赵优公司附近的城市图书馆地址发送给她,和她确认好了这个见面地点。
赵优抵达公司附近的图书馆,自动门打开,除湿冷气吹到脸上时,赵优呼出一口非常爽快的气。
她收起透明雨伞,放在门口雨伞架上,踩了踩玄关处的吸水垫子,将鞋底的湿水踩干了。
赵优给杨炽发消息说自己到了,杨炽的回复是已经在图书馆里。
赵优内心颤了一颤。
让客户率先到地方等自己,让她觉得自己非常失责。
她奇怪地想着:杨先生上次明明踩点到的,怎么这次提前这么早到呢?
比她的时间还提前。
赵优往图书馆里走,在一排排巨大书架下的沙发椅上寻找那熟悉的人影。
在一排巨大的半圆弧杂志架下,横着一张绿色丝绒沙发。
赵优在沙发上看见了男人的身影。
男人叠着腿,手上在翻一本英国摄影杂志,眼眸低垂,看得认真。
赵优边向他走去,边心里想:他真的很喜欢摄影吧。
她走到一半时,杨炽的眼睛抬起来了,目光非常精准地盯在赵优微汗的脸上。
赵优被他的眼眸一盯,不经意间,脚步顿住,便这般愣愣与他对视。
可能是因为城市今日很有湿度的缘故,赵优觉得这场意外的对视,在杨炽深深凝望下都变得黏糊。
赵优匆匆避开眼神,心头不经意的触动,令她瞬间举止慌乱了一拍。她心底慌张地喊:……我果然是想男人想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