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炽对着他微微一笑:“是也不会看上你。”
段念觉得杨炽果然很不是人,已经完全超脱出“人”这个概念范畴。他合理怀疑,杨炽甚至不是碳基生物。
段念要走的时候,杨炽叫住了他,让他把落下的那瓶水拿上:“不要把你的东西留下。我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的东西。”
段念回来拎起那瓶喝一半的矿泉水,嘴里发出啧啧声:“你的领地意识,真是强得可怕啊。”
/
短信:不要拉黑我啊……
短信:最近还失眠吗?
清晨,看着新的手机号发来的两条内容,赵优合理怀疑,闹鬼了。
到底谁会锲而不舍给她发没完没了的短信?肯定是鬼吧。
赵优用搜索引擎搜了一下这个号码,号码来自“未知”地区。
赵优认为,这更加佐证了对方是“鬼”。
赵优把这只“鬼”二度拉黑了。
今天是周末,赵优的室友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进了箱子里。
赵优的室友离职了,她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更方便追星的城市。尽管申城已经是最方便追星的城市了,但依然比不上她产、她担的原产地首尔。
赵优的室友是韩语翻译,现在找到了一份韩国的工作。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都拿去付在首尔租房用的保证金。据说她要租的那个房子,光保证金就要6万人民币。
赵优很佩服她的勇气和攒钱的本领。
墙上一张张韩团海报被撕掉,桌上的化妆品消失了一大半;那些应援棒、明星物料,通通不见了。
室友的东西全部装箱搬离后,赵优才发现,原来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样少。这个房间几乎回到了她刚租住时的模样。
独享空荡的大房间很自在,但一个月三千四的房租,她一个人负担不起。
接下来,赵优只有两条路。一,再找个合租室友。二,马不停蹄找新的、更便宜的房子。
/
隔壁房间那对情侣分手了,女方跟赵优的室友同一天搬出去。
那天晚上,隔壁房间恢复单身的男生,报复性地打了一整晚游戏,一直打到天亮。
隔着墙壁不断传来的机械键盘敲击声和男生辱骂队友的声音,对本就失眠的赵优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更离谱的是,男生这“报复性通宵打游戏”的行为,整整持续三天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这天早上,赵优顶着黑眼圈,拿了一袋新鲜草莓挂在隔壁男生的房门上,袋子里面同时放了一张便签:不好意思,你晚上打游戏的声音有点大哦~因为我容易失眠,白天又要很早上班,所以希望你晚上能小声一点点呢。这袋草莓请你收下^-^
当天晚上,男生打游戏的声音小了,赵优内心松下一口气。可没过几天,男生的脏话、机械键盘声,又如飓风般席卷重来。
一袋20块钱的草莓,只能让男生安静2天。
如果要让他安静365天,四舍五入,是不是需要183袋草莓,花3660元呢。
原来让一个人安静的成本,比一个月的房租都贵。
独自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的赵优,幻想自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踩着拖鞋打开房门,到隔壁的房门前大力敲打。
等男生开门时,她便破口大骂:“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啊!你不睡别人也不用睡了吗?就你这样怪不得你女朋友跟你分手!”
在幻想中发泄完之后,赵优依然躺在床上,神情死寂,一动不动。
她本身不愿、不敢与人起冲突。
每次她和人起冲突时,她的身体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抖,然后嗓音都变得颤起来。
旁人看来,她虽然嗓门很大,但一点气势都没有。
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没有底气跟人爆发冲突。她有的,只是短暂地敢爆发情绪的勇气。
所以,与人起冲突的结局,她永远是输的。
赵优换了另外的幻想。
她幻想天花板剧烈震动,然后地球以她所在的地点为核心,产生一次巨大的爆破。
「他妈的,好想世界在这一刻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