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什么呀,”江襄良窝成一团,轻笑道:“现实中哪有自带体香的人,瞎说。”
“我老婆就是啊。”程迟说完,顺便亲了他一口。
江襄良合上眼皮,他已经很困了,声音含在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得快点睡。”
“睡前我能再说句话吗?”程迟申请。
江襄良连忙同意:“你快说。”
“别拿我当外人。”
江襄良闭着眼睛回:“你说什么,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程迟没再说话,江襄良以为男人和自己一样,此刻难抵困倦,睡过去了。
男人的胸膛比自己宽一倍,可以把他整个包裹住,江襄良很享受被程迟束缚在内的感觉,能使他确信自己被保护着,心里会很踏实。
有时候他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向程迟索求太过。程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无条件爱护他的人,他是那么的完美,而反观自己,总拖泥带水,总有故障。
认识到这点,江襄良就会有意识地去管理自己,提醒自己,不要总把属于自己的麻烦均摊到程迟头上。
只要程迟陪在他身边就好,只要男人不抛弃他就好,江襄良想,只要能和程迟在一起,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上班前,江襄良特意把男人摇醒:“程迟,程迟,老公。”
“嗯?”
男人醒后,江襄良问:“晚上能去学校接我吗?我想你去。”
程迟答应:“没问题啊,”他还笑着问:“是不是好久没见,想我了?知道有老公的好了吧。”
“嗯。”
程迟说完,倒头又睡着了。江襄良坐在床边,他不着急走,独自对着重新昏睡过去的男人点点头,心里很认同程迟刚才说的话。
来到办公室,李司启凑过来找他说话:“江老师,今天心情挺好。”
“这你都能看出来,”江襄良很直接地承认了。
“是你表现太明显了,”李司启把保温杯递给江襄良,里面已接好了热水:“你是没镜子看不到,前两天你的状态能吓死人。有几个学生还悄悄来问我,江老师最近是不是检查出绝症了,脸色这么难看。”
江襄良吹吹热水,问:“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说,净瞎想,还有功夫盯着老师的脸色看,怎么不多背个知识点?江老师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虚的。”
“你真这么说啊。”江襄良听罢,小脸顿时皱巴巴的,很不乐意:“什么虚?”
“我逗你呢,没真这么说。”李司启摆摆手,离开江襄良坐回工位,两个人各自忙活一阵,李司启又探头过来,问:“难得你心情好,下班我们去聚聚?”
“今天就不去了,我爱人回来了,晚上他来接我。”江襄良回绝:“等下次吧。”
“原来江老师今天心情好是为这个,得,”李司启朝内收回身体:“等哪天你有时间咱们再聚。”
晚自习最后一节,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时,江襄良忍不住走出教室,来到走廊打开手机等消息。
按程迟的习惯,这个点他应该到学校了,怎么还不给自己发消息。这么想着,江襄良低头又看了眼屏幕,聊天框内依旧安安静静。
给他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问问?这个念头很快被江襄良自己否决,程迟来也好不来也好,都由他自己决定,干嘛去催他。
今天上班的最后十五分钟江襄良全在走廊里度过,还因此抓到一个早退的学生,江襄良记下他的校牌,并威胁说再被自己抓住就告班主任。
和那个学生打完交道不久,下课铃响了,学生跑了,江襄良折返教室拿东西,也准备走人。
程迟一直没来消息,怕是一时有事抽不开身,所以不来了。江襄良今天没开车,但他也没有立刻去打车,期盼一天的事临了了发现好像没有兑现,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事都不想做。
江襄良拖着步子在校园里慢慢走,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的时长被他硬生生拉长了整一倍。他心里想,反正也没人等,走慢点又有什么关系。
可走到校门外,却发现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此刻就正正好好地立在眼前,江襄良小跑两步追过去,他仰头问:“来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程迟没说话,自顾自转身走在前面,带他去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让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