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之后，第一次开了荤的杰森开始变得食髓知味。

他像是在圣诞节得到了期待一整年的新玩具一样，脑子里有无限的方法来和你玩闹。

毫不节制地在公寓的任何一个角落里创造独属于你们的回忆。

特别是那张沙发，你们特意挑选的那一张布艺面料的很快就被弄脏了，你有些可惜，但杰森毫无悔意，并且购入了一张新的皮质沙发。

很好擦。

但是特别容易黏在皮肤上。

也很容易滚下去。

特别是当你的另一半像杰森这样体型发达时。

显然，沙发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还是床吧。

你在床上躺着，嘲笑杰森当初还想和你一人一个房间——他居然想要买两张单人床。

杰森红着脸低着头看你，他双臂撑在你脸侧，哼哼唧唧半天，然后突然邪笑起来。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从那时候开始就想和我做——”

你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这是你的嘲笑时光，不是他的！

你瞪着他。

杰森耸耸肩，舔舔你的掌心假意表示同意。

你把他的嘴放出来。

然后立刻被他钳制住双手。

杰森开始顶嘴。

他这人真的非常小心眼呀，以下犯上，以小欺大，趁虚而入……总之一直在欺负你，而你根本没地方诉苦。

因为你并不讨厌。

只不过，他的体力太好了。

所以，每天晚上夜巡回来，你都会在他给你带的夜宵袋子里发现两盒全新的。

XXL。

你用诡异的眼神看他。

杰森吹着口哨一点也不心虚地说：“有折扣，买一盒送一盒。”

那好吧，你耸耸肩，确实要学会节省点过日子。

结果两盒都没用上三天。

*

杰森最喜欢看着你。

你的表情，眼神，鼓励的微笑，舒适的汗水……

他只是看着，然后去吻你。

相处下来，你发现杰森意外是那种话很少的类型，他很害羞，往往只是紧紧抱着你，和你十指相扣，看着你的眼神像是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这样是很好啦，但是偶尔你也想要逗逗他。

当你想温柔起来，你就揉搓着他的后颈，在他耳边轻柔低语那些甜蜜的话。

“你是最棒的，杰……你学得真快，杰……我喜欢你这样，宝贝……”

第一次的时候，杰森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他尴尬又羞耻地把脸埋在你胸前，只露出那一双蓝绿色的湿润双眸。

这可不好。

不能打击你小男朋友的积极性。

于是你再次鼓励他，轻咬他的耳廓，说了很多是个男人听了就受不了挑衅话语。

杰森当然也是男人。

于是，当他单手把你拎起来，让你的双脚脱离地面时，你一点儿也没后悔，只是露出一个迷离的笑容，对他耳语：

“再粗暴一点也没关系。”

好吧，可以说，那一晚上你几乎都没睡觉。

除了这种活动之外，杰森每天也会去夜巡——天晓得他哪来那么多精力。

他也总是伤痕累累地回家，这让你很担心。

托他的福，你已经学会了处理各式各样的伤口。

恨不得去考一个护士证好偷点麻醉剂回来。

枪伤，刀伤，刺穿伤，有时候甚至是箭头……

哥谭的反派真是花样百出。

你每一次对待他的伤口都像是第一次。

手抖得不行，心脏砰砰直跳，你被他的伤口折磨，杰森也被你的动作折磨，但是他知道这是他的罪孽，如果不让你处理伤口，你会更加坐立不安。

他想要安慰你，想要告诉你一切都会没事的。

但是他无法保证。

每一次，他都会把你哄好，用亲吻、拥抱、甜言蜜语和保证。

你们都知道这些话是真心的，保证是假的，但是每次带伤回家的时候，他都无法直视你的双眼，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这样下去不是一件好事，对你，对他，对你们。

最后一次。

杰森抱着头盔站在门口想。

这是最后一次。

“我出门了，宝贝。”他回头看着你站在门口期期艾艾的模样，心下一软。

杰森拉着你的手，吻住你的手背。

“我保证这次会安全回家，好吗？”

你点点头，然后抽回手：“我想和你一起去。”

杰森愣了一下：“你在开玩笑？”

你摇摇头。

他皱起眉：“听着，宝贝，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很危险，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你低下头，穿着袜子的脚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杰森心软了。

他低下头，捧起你的脸：“我今天会早点回来，好吗？”

你把视线移开：“好吧……”

杰森温柔地吻了吻你的唇，然后戴上头盔，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后，你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然后下定了决心。

你穿上鞋子，打开门，然后——

杰森站在门口。

他没走。

你咽了口口水，抬起头。

高大的男人低头看着你，红色的头盔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被迫向后退。

就这样，杰森一直逼退你，直到你的后背抵在身后的门板上。

“我说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又冰冷。

“外面很危险……”你小声回答道。

“那你是怎么做的？”杰森牵制住你的下巴，让你直视他头盔上本该是眼睛的地方。

“我……”你咬咬唇，“我只是很害怕……我只是想看看，你往哪个方向走，去哪个区巡逻，至少知道你的动向，这样我就不用在家里傻傻等待你回家，不用怀疑你是不是在哪个没人的小巷被人一枪毙了，不用每一分钟刷一次新闻，看看附近有没有案件……”

你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几乎要哭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呀……宝贝，对不起，我只是害怕……对不起……”

杰森立刻放开你的下巴，把头盔摘下来扔到地上，焦急地用双手捧住你的脸，大拇指揉搓着你的脸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让你担心了……”

他用他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在你面前轻声说着安慰的话。

你的眼泪在他放软声音的一瞬间落了下来。

杰森心痛不已，他用拇指擦去你的眼泪：“别哭，亲爱的……你知道我看不了这个……”

他的声音也开始哽咽。

杰森凑近你的唇，然后柔软地贴上你的唇瓣。

你们两个人开始泪汪汪地接吻。

你在唇舌纠缠之间尝到了不知道是谁的眼泪味道。

“……我保证今晚会早点回来，午夜之前，可以吗？”

离开你的唇瓣后，杰森紧贴在你的额头上，轻声询问你。

你无声地点点头，你其实不想让他走，但是你不想在这个时候挽留他。

你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洗干净脸然后乖乖上床睡觉好吗，宝贝？”杰森恋恋不舍地在你的嘴角吻着，“还是说，你需要我来帮你把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擦干净？”

他在故意逗你，你也确实被他逗笑了，笑得像个五岁小孩。

杰森最喜欢看到你这样的笑容，特别是当这种笑容是因为他而产生的时候。

他突然对你身边的空气产生了无尽的留恋，甚至于不想要在今晚离开你。

但是他还有活要干。

“你知道我在外面不能联系你，不然会很危险，亲爱的……”他叹息般地说，“我会尽量不让自己上法治频道好吗，你愿意相信我吗？”

你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刚刚的情绪爆发让你有点缺氧。

杰森柔软了嘴角，他亲昵地捏了捏你的腰：“好啦，去吧，回屋去，记得检查煤气，盖好被子，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带了钥匙，知道吗？回来我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