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是惟睁开眼睛,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然后对着天花板开口,“其实我在厕所里面很好,在外面反倒提心吊胆。”
何是惟十分平静,比颜祯想象中平静许多。
颜祯忽然说不出什么来,早在之前就在心中想好的安慰的话明明就在嘴边,却又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最后他望向何是惟十分平静的脸,再次道歉,“对不起,何先生,是我来晚了。”
颜祯在刚才独自在外等着何是惟的几个小时里,不断地思考着,如果回到过去,这件事是否能够被阻止。
得出的结论是,可以的,如果他没迟到,何是惟就不用和那个狂热的粉丝共处一室那么久。
何是惟当时肯定很害怕。
何是惟说:“不是你的问题。”
他再一次这样安慰颜祯。
但是,他也只能这样说了,没办法说出什么更多的能让颜祯减轻愧疚感的话,因为他自己也处在一种很恍惚恐慌的情绪中。
想起什么,他突然问颜祯,“病房里只有你和我吗?”
颜祯说:“是的,只有你和我。”
何是惟又神经质地问:“真的没有别人吗?会不会有人藏在窗帘后面?有没有人在偷看我?……”
何是惟这么说着,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顿住,然后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什么都看不到。”
虽然是笑着的,但他语气挫败,细听,甚至带着点委屈的意思。
颜祯心中难受,在此刻,他又苦闷自己的超能力怎么不是段小鸟家的拥有能够放松心情镇定情绪的抚慰歌声。
如果是的话,何是惟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至少,他能在此刻睡一个好觉。
颜祯想了很多,在何是惟面前急得团团转,虽然何是惟看不到,但他真是有些手足无措了,想了片刻,他伸出手,缓慢而有力地握住了何是惟的手腕,“何先生,我一定能让你恢复正常。”
何是惟放下双手,什么都没说了。
颜祯也不知道他是信还是不信,又觉得现在的氛围实在是过于沉重,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何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
何是惟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其实……我们是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