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舒很诧异他走得这么干脆?她抬眼看他背影,一行人都跟着他离开。
阿单又一次殿后,他从兜里掏出一袋东西轻放到桌子上——是一袋猴面包树果实做的小饼干。
他们走后,江凌舒凝望这袋饼干,久久地出神。
几个小时后,艾利克斯勉强睁眼,头脑还眩晕着,恍惚间他看见身侧有人影。
他喊她:“Ceci。”
第一遍时女孩没注意,他又叫她一次,江凌舒才回过神来。她转身跪在沙发边的地板,捧起他的脸,问他:“艾利,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痛?”
很痛。艾利克斯感觉自己脖子要断了。他记得是有人打了他。
是谁?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印象深刻的面孔,最清晰的是一位寸头亚洲男人,他身高体壮,手指粗.大,手背上有几道伤疤。
还有一个,艾利克斯只记得他是个黑色的影子,像一朵高大的乌云黑沉沉地飘过来,那人好似模特,俊美得看不出国籍,幽蓝的眼睛阴恻恻地从他身上扫过。
那眼神让他很不舒服,艾利克斯感觉自己被审问了,对方还看不起他。
他想问Ceci,今晚袭击他的人是谁。在问之前,他猛然想起在莱比锡Ceci家里,他见过那个人,准确的说是见过他小时候的照片。
艾利克斯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他连他名字都记起来了。
Daniel。他在Ceci的书里见过这个名字,“Daniel Blanc。”同样的姓氏,“他是你哥哥?”
江凌舒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他,以前是...”
真不错。卢卡下夜班来看他,连连夸赞打晕他的人下手真是精准,力道正好,没有致死。
艾利克斯却头疼得要死了。有人非法侵入他的住宅,还打伤了他,他应该报警对他提起刑事控告的。
可那人是Ceci的哥哥,他们兄妹之间或许有什么龃龉,或者误会需要解开。Ceci听见他名字,神情就冷若冰霜,提都不愿提。
他们看起来像互相憎恨的关系。艾利克斯猜想。
不过他受伤请假的这几天,Ceci倒是对他格外温柔。他们感情突飞猛进。
今早醒来看见枕边美丽的侧脸,艾利克斯心思荡漾了一天。他忽然诞生了一个浪漫的想法——他想跟她求婚。
求婚需要仪式,现在有不少公司专门做婚礼策划。下班前,他正想打电话问一个刚结婚的朋友,警察找上门了。
就在公司里,两名警察说他涉及一桩器官.买卖案件,且有潜逃嫌疑,他们当众把他带走了。
时隔近一年,江凌舒再次来到了警局。
这次她花高价请了个顶级的刑事辩护律师。
而在她对面坐下的,原告的代理律师是艾德华·怀特。
江凌舒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恍若隔世地眨眨眼睛。“你跳槽了吗?”她希望只是个碰巧。
艾德露出春风般的微笑,遗憾地告诉她:“没有。Daniel让我来的。要不我们单独谈谈吧?”
...
屏退其他人后,艾德告诉她,卢卡和艾利克斯,他们伪造了危重指标,让那个孩子在器官移植分配系统里的等待排名靠前了。
“证据确凿,不是诬陷。我方和检方会以‘试图谋杀’的罪名提诉。”艾德说:“如果查出他们还有金钱贿赂,那就是买卖.器官。
“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先去见一下我的老板。”
江凌舒不理解:“他到底想怎么样呢?”
艾德含蓄道:“他说,你陪他一个月,他就放过这两个人,问你愿不愿意?”
一个月?江凌舒问:“陪他做什么呢?”
“陪他...”艾德看着她充满疑惑的清澈眼睛,他知道她是真不理解这句话。
他理解,可要对着这双眼睛解释那些话,会显得他为人十分卑劣。
艾德说:“我只是原话复述。具体你还是要见面问老板。”
江凌舒细想,以艾利克斯和卢卡的品行他们不至于到“买卖”那一步,但动手脚提前排名应该是真的。那天艾利克斯的声音就很心虚。
她问艾德:“定罪的话,卢卡是不是会被撤职,会吊销行医执照吗?”
艾德说:“百分百会的。”
江凌舒脑袋一阵痛,她用手支住额头,想当初卢卡不同意他们照顾这个孩子,是她非要的......她害了他们两个。
半分钟后,她面色如灰地问他:“你老板人在哪?我现在就要见他。”
艾德看她模样,想说不如她先回家整理整理....可他不敢说,更不敢耽误,立马带她上车离开。
轿车驶上高速,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莱比锡她家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