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ga(fugue)是一种巴洛克时期复调音乐体裁,各声部此起彼伏、层层叠进追逐同一个核心主题。像狼群围猎,在唯一统帅的意志下,各自协同配合行动。
巴赫《赋格的艺术》是这一体裁的巅峰之作。
新年的第一天,江凌舒在教堂的管风琴上弹奏了巴赫颇为著名的《d小调托卡塔与赋格》。
艾利克斯是听众之一。表演完,他们牵手回家。
漫步在柏林的雪夜里,艾利克斯讲起当年,他大学肄业,进公司工作。“最初我一心想向James证明我有进入这个行当的能力。
“James和我打赌,让我一年内至少搞定一个签约,否则就得滚回学校继续念书。可我当时太年轻,没人敢把未来职业生涯交给我规划。只剩下最后一个月,我本来快放弃了,结果...遇见了你。”
艾利克斯侧头看她,拨走她肩头的雪花:“Ceci,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为什么愿意选择我?”
这个嘛....江凌舒笑了下,她还记得他当年摁响她家门铃的模样。“因为你年轻啊,和其他登门的人比,你是我的同辈。我不用喊你叔叔。嗯,你还很英俊,说话真诚,又心地善良。”
艾利克斯摸摸自己脸颊:“哦,英俊倒的确是我特有的优势。”
江凌舒笑得不行,等红灯时,她抬手刮了下他鼻子。
艾利克斯牵过她的手,掏出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他用湛蓝的眼珠深情地望着她,高大的身躯俯下来,低哑嗓音柔柔地说:“总之,谢谢你成全了我的梦想。”
江凌舒踮脚亲了他侧脸:“也谢谢你用心策划了我第一张唱片。”对于独奏家来说,第一张唱片堪比职业名片,艾利克斯那一年的时间全都花在了这张唱片上。
红绿灯的圆帽小人变了颜色,艾利克斯搂住她肩膀向前,她手里的皮包晃悠悠夹在两人中间,时不时敲打两下他的羊毛大衣。
艾利同她耳语:“那今天的晚餐主题就是,庆祝我们成全了彼此。正好前天有人送了我一支库克香槟......”
江凌舒是不常喝酒的,被艾利克斯带的,她觉得自己有往“酒鬼”方向发展的潜质。艾利还夸她酒品比卢卡好太多,因为她喝完酒不吵不闹,像只猫蜷着安安静静地睡觉。
明天早上他们要去监狱看望尤里,给他带些吃的和衣服。
今晚的美酒浅尝辄止,她头脑微醺地回房间,换衣服进了浴室。
站在莲蓬头下,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小舒仰面双颊呈现出清透的粉色。
密集水流唰唰地打在浴帘上,排水口咕噜噜地吞掉白色泡沫,洗头发时嘈杂淙淙的声音包围了双耳,吹风机嗡嗡响了半天才停。
累得四肢发懒,江凌舒一心只想扑上/床睡觉。
膝盖刚跪上去,耳朵里冷不防传进一个幽幽的、细微的呼吸声,她突然顿住,神经一凛!——有人在她房间里。
小舒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她嘴,另一只环住她腰肢,刚刚那阵呼吸也紧紧地缠上她耳朵。
“别怕,是我。”
怀里的身躯停止挣扎,应劭霖看着她惊呆的侧脸,扬起嘴角,凑近闻了闻她颈侧。
甜美的香气从她浴袍下面透出来,像一只小手勾住了他鼻子,让他产生了一种想把脸全部埋进她脖子里的冲动。
应劭霖深吸一口,克制地亲了亲她雪白的脸蛋,温柔地跟她打招呼:“Surprise,宝贝儿,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