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里偷闲,他们抽出一天去监狱给尤里两人送了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告诉他们莎莎的近况。莎莎是他们给孩子取的名字。
她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全靠持续输药维持着生命。他们请的律师一直在跟青少年福利局进行沟通,也许年后就能有转机可以换家医院。
唯一难的是——没有合适的心源。江凌舒没告诉他们这件事,她有些害怕见到那个女人的眼泪。一个母亲痛苦的眼泪比刀扎在人身上还疼。
这天晚上,他们守在客厅电视机前,等着十点半德国二台播的《文学四重奏》。一个文学评论节目,在德国播了十三年,即将停播,今天是最后一期。
江凌舒和艾利克斯都是这个节目的忠实观众。
为了纾解这些天的疲惫,艾利克斯开了一瓶红酒。
他刚下班回家,还没换衣服,黑色衬衫袖子挽到肘窝,露出结实的麦色小臂。
艾利克斯晃着酒杯,笑着看她把气泡水兑进酒里。不知道她从哪学的,完全破坏了酒的味道。还是怪他,早知道开瓶香槟好了。
“圣诞礼物,Ceci。”他将一个珠宝盒掀开放到她面前。
一枚镶嵌珍珠与钻石的大提琴胸针,是独立设计师的订制款。
今年的圣诞节他们都有工作,也许会错过坐在圣诞树下拆礼物的环节。
艾利克斯提前拿出来,也是希望圣诞演出那天她可以戴着它。
“我也有给你的礼物,艾利。”
惊喜地收下胸针,江凌舒跑回楼上房间,拿出一个系着波点蝴蝶结的盒子下来。
包装精致得艾利克斯都不忍心把它扯坏,他用拆信刀破开一个小口,抽出盒子拿出里面的万宝龙钢笔。
“这是你的——”
“是我的同款。”江凌舒笑着帮他补完这句话。她有一支万宝龙钢笔,从小用到大。她记得艾利克斯说过喜欢,但绝版,现在买不到了。
这根是她从某位钢笔收藏家那里高价收来的,一支全新的没用过的钢笔,New Old Stock。
艾利克斯把钢笔别到衬衫口袋里,告诉她:“等进到坟墓的那天,我也要这样戴着它。这事记得提醒我写进遗嘱里。”
江凌舒被他逗笑,她说:“钢笔放这里很奇怪。”
“你说放在哪里?”艾利克斯表示:“听你的。”
江凌舒想了想,把他的西服外套拿过来。等他穿好后,她扯开西服的一侧,摸上内兜旁边一个细条的口袋,钢笔插进去,刚刚好。
她又把他西服扣子系好。量身订制的西服依然平整,但内里钢笔硌着他胸膛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
艾利克斯摸了摸自己左胸,仿佛那里插着的不是支钢笔,是丘比特的箭。
节目开始,江凌舒又坐回了自己位置。她不喜欢坐沙发,就爱挤在沙发和电视桌之间的窄空里。
主持人拉尼茨基念起开场白,江凌舒举起她的“特调”放到嘴边喝了两口。
看她喉头涌动,艾利克斯忽然间很想尝尝她杯里酒的味道。他倾身过去,握着她的手移开酒杯,吻上她沾着酒渍的红唇。
尽管早就猜到亲吻Ceci他的心脏会狂跳,害怕她把他推开......可她没推开,他心跳得竟然更加厉害了。
男人温热手掌试探地插入她发丝,缓慢地抚上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