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吟几秒:“为了一个女孩。”
嗯?!江凌舒坐起来,昏暗中找到他的眼睛,对视,应劭霖熠亮眼神没有半分闪躲。
“什么女孩?”她问:“你是不是又逗我玩?”她打了他一下,警告不可以开这种玩笑。
“没逗你。就是为了保护她受的伤。”
江凌舒睫毛抖颤,闷闷地问:“....她多大?”
“和你差不多?比你小一些。我记不清她年龄。黑色长头发,很瘦,亚洲女孩,眼睛大有点像你....”他一边形容,一边伸手在她头发附近比划。
小舒像拍蚊子一样把他手打落。她不喜欢他拿她和别人比。
她手劲儿不小。清脆一声,应劭霖看着有些发麻的手背,笑了笑,继续说:“还有她的身份,很重要,值得我保护她。”
“她是公主吗?”江凌舒语气不满。她不在的时候,他舍命保护过另一个女孩。这事让她心里酸酸的。
“不高兴了?”应劭霖捏住她下巴晃了晃,笑眯眯地想凑近她耳朵说话。
小舒用力把他脸推开,他又转回来,捉住她手:“在阿单眼里,她可能是公主,毕竟那是他亲生的妹妹。但在我眼里,任何公主都比不上你。Ceci,你是我的国王,是我唯一的最爱的人。”
他呢喃着,把她压到枕头上,虔诚地亲吻她,舌头拨开她的唇,热烈地扫荡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勾着她湿.滑的小舌头吸/吮。
黏.腻.湿.漉的声音在房间里断断续续地作响。这一吻结束,江凌舒脸颊绯红,手还触摸着那道疤痕。
她平复两口气:“阿单有妹妹,她现在人在哪?”
应劭霖挑了下眉,抱着她翻了个身躺好,“我救了她一次。第二次,医生没救活她。”
江凌舒皱起眉毛:“她去世的时候多大年纪?”
“忘了。不到十岁。”他只记得很小一只,瘦弱得像只病鹌鹑。
“那么小?”江凌舒诧异地抬头,忽感内疚又伤心。看见他已经合上眼不答话,她也不再多问,重新躺回他胸口,手横在他腰间把他抱紧。
怪不得阿单对她好。小舒睡前心想,原来他是把她当妹妹照顾。
她的出现让阿单想起自己的妹妹了。
第二天早上餐桌也只剩他们俩,Dani走得早,她都没来得及问他晚上去不去。
她今天只演一首曲子,不过是作为特别嘉宾加入四重奏乐队,演奏压轴曲目,舒伯特《C大调弦乐五重奏》。
演出前,合作了多年的经纪人艾利克斯给她打了电话。
他们不仅是合作关系,还是很好的朋友。这次演出是江凌舒自己想演的,但她和音乐公司有合同,营利性商演都要通过经纪人评估。
这些天艾利克斯在中间帮她接洽,和过去五年一样,她当甩手掌柜,所有繁琐事务都由他来办。
可惜他人不在美国,他在瑞典陪他生病的母亲。
这通电话,艾利克斯念叨了三次“遗憾”,因为他没在现场听过她演这首曲子。这是首很考验体力的、长达五十多分钟的曲子。
只要是她的演出,但凡能抽出空,艾利克斯都愿意亲自到场。她会提前给他留一张票。
“还有一个遗憾,它令我愧疚——我错过了你的生日,Ceci。”
艾利克斯是瑞典人,正经说话时毫无口音,嗓音悦耳,和他人一样细致柔和、文雅正派。
“不过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不是很贵重,差强人意。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亲自去送给你?”
江凌舒笑着回:“我今晚就飞回家了。”她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洛杉矶几家好吃的手工饼干店都被我洗劫了,包括Phoenix Bakery的杏仁饼干。等我把它们带回家,你来品鉴。”
艾利克斯喜欢吃手工饼干,他自己做的饼干、甜点、面包都是一绝。他每个月都来德国,这些年江凌舒没少蹭他的手艺。
被人惦记喜好是件幸福的事。
艾利克斯说:“谢谢你,Ceci。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我也是。等你来莱比锡,记得告诉我。我在家等你。”
艾利克斯说:“一定。我一定尽快去,不会让饼干等太久。”
“嗯。等你。”江凌舒欢喜地挂了电话。
她饱满的情绪持续了整场演出,直到完满结束,她瞥了一眼她的“特留位”。
脑子里“铮”的一声,情绪忽如弦断,笔直地下坠——那上面坐着的,是她无论如何、怎么都想不到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