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uel检查了她的耳蜗,目前还是健康的状态,他又给她做了脑电图和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最后得到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Samuel迫不及待报告给了他老板:“她脑子没有严重损伤,而且听觉皮层的神经元比普通人更密集,处理效率更高。这是通过局部场电位与耗氧推测的。
“我用不同人的声音和音乐家的作品给她做了测试,你猜她最喜欢谁的声音?”
“......”
对方不回答,Samuel不敢继续卖关子,赶紧说:“你的,老板。她最喜欢你的声音。她大脑对你声音的反应幅度最大,其次是巴赫和贝多芬的音乐。
“脑电图显示,她的额叶Theta波活动显著增强,整个听觉皮层都和你的声音节奏产生了强烈的相位同步。这说明你的声音对她有重大意义。”
应劭霖听完,放下笔问他:“你什么时候录的我的声音?”
这个....Samuel偷偷录的,他装傻充愣地继续问:“你要看她的磁共振成像吗?她想你的时候,多巴胺井喷,脑区爆发式放电,亮得像一场迪士尼烟花秀!”
对方停顿几秒,说“发过来”,然后结束了这段没多大意义的对话。
小舒爱他,明摆着的,不需要什么成像来证明。
不过,确实有一点好玩。晚饭时分,应劭霖得空欣赏了一会儿她大脑的fMRI。
和Samuel说的差不多,几个重要脑区都在发光,亮得像一座繁华都市,像夜晚的加州。
他拿起电话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阿单接的电话:“Ceci在排练。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你们吃过了?”应劭霖看表,这才几点,他还饿着呢,他们竟然吃过了。他又问:“她几点结束?”
阿单说:“她说再有两个小时。”
“练完就带她回家。我今天早一点回去。”
阿单说“好”,也问了一句明晚的安排。他如实说,Ceci给了他一张票。
“你也有票?”电话那头先是疑问,随后告知他:“你不能去。”
“她的票肯定是连座的。”应劭霖说:“明天没有别的安排,你想去听,自己再买一张。你的票给我。”
他忽然想到,这第二张票可以给凌乔。他没准儿能连夜从休斯顿飞过来。到时候事情就有意思了。
阿单听着排练厅的音乐声,他只知道曲目的名字,听不懂她们什么调,也分不清合奏里哪个音是Ceci的。
阿单想想说:“我不听。我现在让人把票送过去。”他现在听到这些就够了。
“嗯。”
挂断电话,应劭霖闭眼想了几分钟。
那是小舒妈妈,也就是他的老师送给他的。
就在一个平常的午后,老师问他“是不是真喜欢Ceci”。
他说“是”,她就把盒子放到了他的钢琴上。
现在回想,那时候她一定已经发现自己生病了,给他这东西是希望他未来能陪在小舒身边,善待她,珍视她,像保护这块脆弱的石头一样,守护她宝贝女儿的一生。
就是不知道,她是想让他当小舒的亲人,还是当她丈夫?
不过答案不重要,现在解释权在他这。脑子里一堆坏主意翻涌,他想好该怎么解释那块玉为什么在他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