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舒掀开头纱,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
被亲吻的人第一时间没有回应,仿佛恍惚了一会儿,他才扣住她脖颈,加深这个吻。
“我还有个真正的礼物要送你。”
绵长的一吻过后,应劭霖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衬衫扣子上,带领着她解开他的扣子。
小舒抿了下嘴唇,长睫一垂,想到什么,她不太情愿想收回手。
他硬是捉着她手,把一排扣子全都解开,坚实的胸膛露出来,麦色的胸肌连同下面的腹肌,块垒分明,皮//肉紧实完美,无可挑剔。
可女孩别开眼,不想看他。
这都不看?看来他这两次是有点玩过了。应劭霖心里感叹。
他脱掉衬衫,换上祈求的语气:“小舒,看我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江凌舒小声嘀咕。
她非常不满他昨晚的出尔反尔。
穿上衣服和脱下衣服,转眼间,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轻浮浪/荡,极情纵/欲的坏蛋。
她甚至感觉,他的“行为”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爱她。
“真的不看?真的?”
男人一连问了三遍,她轻飘飘撇过去一眼。
他露出的胳膊,红肿了一大片,黑色的结痂看着很吓人。
“这怎么弄的?”江凌舒急忙凑过去瞧。
她一低头,钻石冠冕掉下来恰好砸他脸上。
应劭霖捡起来给它扔一边,跟她讲:“是纹身,我今天纹的。”
他握住小舒肩膀,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在我胳膊上写字?”
江凌舒盯着他上臂几个黑色的字母。她记得。她当然记得。
应劭霖笑说:“那时候你读萨福的诗,说我是‘最高枝头上的苹果’,用记号笔在我胳膊上写“Der apfel(苹果)。我洗了一周都没洗掉。”
“昨晚你躺在我怀里,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今天找纹身师把它刻到了胳膊上。”
“Ceci,我的意思是,以后你每晚都可以枕着你的‘苹果’睡觉。不用担心够不到。”
他上前捧住她的脸,额头贴上她的,“Dear Ceci,you own me,I'm all yours.”
她张嘴,嘴唇颤动,说不出话。纹身不是记号笔,刻进皮肤里,就再也洗不掉了。
看着他皮肤上浮雕一般凸起来的字,江凌舒想碰,又不敢伸手,小声问他:“疼吗?”
“不疼。这句话该我问你。”趁着她感动得落泪,应劭霖赶紧道歉:“对不起,Ceci,昨天我又没控制住自己。”
他懊恼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你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想和你亲昵,我想一直一直和你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我,我真的控制不了。
“昨晚看见你的伤,我后悔了一夜。我一夜都没合眼,在想该怎么道歉,该怎么跟你赔罪。”
“小舒,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他低头亲吻她手指,真诚发誓:“应该说在得到你允许之前,没有下次了。你不同意我就不碰你
“但接吻不算在内,要是不让我亲你,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应劭霖笑着把她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看他闭眼,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江凌舒被逗得抿嘴笑起来。
“高兴了?原谅我了吗?”
“嗯。最后一次。”
“谢谢宝贝。”应劭霖亲她一口,脱掉外衣,进被窝里搂紧她,让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
小舒对他的新纹身很好奇,问了他不少问题。
说到洗澡时,应劭霖提出:“我这里不能碰水,最近你得帮我洗。”
江凌舒看着他笑,摇头,不上当:“你可以贴防水贴。”他是纹身,又不是受伤了。
“这么无情。那换一个。”他勾起她头发,缓缓道:“明天陪我去上班吧,Ceci。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刻都不想。”
“可以。”反正她在家也没什么忙的。小舒欣然同意了。
不过他上班时间总是很早,被他掀开被窝拎起来时,小舒困得直揉眼。
到地方,她眼睛还困得水肿,双眼皮都多出一个褶。
应劭霖把她先扔休息室,让她接着睡。
他办公,等着上午九点和凌乔见面。
凌乔也习惯晨起健身。洗漱后,他选了一套暗纹西服,搭配看起来更活泼的红色领带。
他还戴了两枚戒指,不是为了摆阔,别有他用。
对方让他坐直升机在公司顶楼落地,他没有机会完整参观他的公司。
但近些天的调查问询,凌乔清楚,那个年轻人是个绝顶聪明、能力超群的人才,可惜他恶劣的人品又完全抵消了这些优点。
进到他安排好的会议室,凌乔注意到正中间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一段颜色老旧的录像。
画面里是小女孩在弹钢琴,她坐在椅子上,脚都够不到地面,大人给她加了脚踏凳,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琴键上游刃有余地弹练习曲。
她转头喊“妈咪”。
凌乔心脏一动,看见纤瘦身影走过去,不等女人转身,画面一转,背景换成了办公室。
他不久前看见的女孩,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摆弄一个木质的解谜玩具。
身后门一扇动,男人走进来,跟他打招呼:“来得很早,Joey总。”
应劭霖把一叠文件扔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这是项目合作书,你兜里有笔,可以签字了。”
凌乔摇头,也坐下说:“我不是来跟你谈公事的——”
别说话。
应劭霖给他比了个手势,叫了个人进来。
那人把托盘放到他俩中间,是一杯橙汁,旁边还有一个矮胖的棕色玻璃瓶。
“这是非洲牛角瓜提取液,含强心甙,有剧毒。”
他给他介绍完,打开瓶子倒了一半到果汁里。
凌乔蹙眉看着他。
果汁又被人端出去,没两分钟,出现在了屏幕里女孩的手边。
凌乔难以置信地站立起来。
应劭霖眼都没眨,微笑说:“你不签字,我就毒死她。
“虽然你错过了Ceci的出生,但没关系,这盘录像带你可以拿走,余生随时随地都能欣赏她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