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归原主,阿单从口袋里把项链拿出来还给她。
“还好没丢。”
江凌舒握着链条想,这是Anna阿姨送给她的,从她五岁就一直戴在她脖子上。
阿姨去世后,她把项链放在琴盒的谱袋里,和外婆留下的大提琴一起,她都是随身携带他们俩的。
发现项链没了,她问过Daniel,他说当时车里太暗,没注意,也许是掉缝里了。
这项链不轻,他怎么会没注意呢?江凌舒怀疑过是不是他拿走了。
但他人还没回来,项链已经找到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这晚临睡前,小舒还跟他确认,明天是阿姨忌日,他是不是明天一定能到家?
他在信息里回,是。落地第一时间他就回家。
应劭霖也很想小舒,这些天不管是内心还是身体,他都急切地渴望她,甚至有想过把她接过去陪他。
他当然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可是,索菲怀孕了。
她怀孕不是他的孩子,但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Samuel说过,女人怀孕没那么容易,只是一次很难中的。
所以他一连几天,陪索菲吃早餐,看着她吃下促孕的药物。
效果非常理想。
应劭霖给Samuel打电话,打算夸夸他,给他发奖金。
恰好,Samuel也要跟他说那瓶酒的检测结果。
“酒里成分复杂,里面是好几种植物的提取液,在非洲这些草药都是给公羊配种的。”
Samuel吹捧他:“Boss,你真厉害!这你都能忍住。”
“.......”
是不是信号不好?Samuel又问一句:“Boss你怎么做到的?完全没上手吗?”
男人沉下声,“你还有别的废话吗?”
声音冷得Samuel对着电话打颤,他急忙加快语速:“除了这些,酒里面还残留不少促孕剂,和你用的那些差不多。没发现别的有毒有害物质。更详细的报告已经发给你了。汇报完毕,Boss再见!”
说完他先撂了电话。
他脑子有病。应劭霖放下手机,懒得跟他计较。
他拿起桌子上的报告单,上面显示,才刚满一周,索菲就迫不及待地去测了。
按中文的说法,这应该叫急着去投胎。
应劭霖笑着亲自给索菲打电话,说他回来了,看见了报告很高兴,晚上回去陪她吃饭。
电话那边女人欣喜若狂,不停地念叨,兴奋得快把他耳膜震破了。
陪她聊了几句,放下电话,男人又瞟一眼白纸黑字上的“pregnancy”字样。
他想想,让阿单去买一些东西,放家里备着。
桌上在一堆积叠的文件里,中间还夹着凌乔发给他的律师函,指控他意图造成严重伤害罪。
他已经在斐济起诉,不过是民事诉讼。看来他也清楚为“一颗牙”走刑事诉讼、跨国引渡基本不可能。
应劭霖把函件扔到一边,只后悔没多打掉他几颗牙。
而函件后面是一张照片,他仔细辨析确认是那个叫Lucia的女人。
走的时候把她给忘了。
应劭霖思考片刻,Lucia在凌乔手里,那还真是麻烦。
他得直接解决这个麻烦。
刚拿起手机,艾德急着来找他。
艾德也是刚收到邮件,凌乔那边律师发的——三天之内,如果他不同意见面,那他们就会向FBI报案,指控他进行跨国“Se.x Trafficking(贩运)”。
那个女孩会是证人,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笑了笑,说:“见。让他三天之后来公司,就说我会带‘未婚妻’一起见他。”
已婚了。艾德在心里默默纠正他。只是这婚结的不是很光彩。他都不好意思说。
*
这一晚,手机静悄悄,江凌舒拄着脑袋看书,对它突然的安静有几分不适应。
她知道飞机上不能打电话。
再过几小时他们就能见面了。
可这些天的感情太浓太热烈,骤然失温,她的心跟着感冒了,胸口堵得发闷,她很不舒服。
守着夜深人静的海面,她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的书一页一页翻过,毫无困意。
等到天空放蓝,江凌舒抬头发现,她失眠了一夜。她用一夜等待一个不可能回家的人。
果然,爱是一种充满苦恼的病。
她病得不轻。拍下第一缕阳光的照片后,她给他发了过去,附文:【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