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师尊答应了,弟子可就要带你实现了。”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姜钰安被拽得踉跄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路拉到了院子,池晚松开手,弯下腰飞快地攥了一个雪球,那做坏事的心思都写脸上了。
“师尊,接招!”
姜钰安还没站稳,一个雪球就砸在她肩膀上,雪沫还溅了一脸,此时池晚已经跑出好几步远,手里又攥着新的准备第二轮进攻。
“来呀来呀,师尊你不会是怕了吧?”
姜钰安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坏笑了一下,弯腰不急不慢地捏了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今天势必要好好治治她。
“师尊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你怕什么?为师又不会吃了你。”姜钰安歪了歪头。
“怕你砸我。”池晚回答得很诚实,身体也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说对了。”
雪球飞过来的时候正好砸在池晚的头上,她抓紧时间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师尊你骗人。”
“你只是让为师答应你堆雪人,可没让为师答应不砸你。”
又一个雪球袭来,擦着池晚耳朵飞过,砸在旁边的竹子上,碎雪掉了下来,冷得她直缩脖子,把雪弄干净后,开始挑衅道:“师尊你准头不行啊!”
“是吗?”
话语刚落,姜钰安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捏了一个雪球,在手里抛了抛,池晚看着那双刚哭过的眼睛,依然是那股墨色,但眼底是藏不住的开心。
她看得投入,一时间竟忘了跑,雪球直直地砸在脑门上,她没管这么多。
“师尊,你笑了。”
姜钰安收了收嘴角,故作正经道:“本座没有。”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所以说谎第一步:现带上墨镜,可惜,修仙界没这东西。
“你有!”池晚整个人扑过去抱住姜钰安,脸埋进她袖子里,雪还在下,细碎地落在石桌上那个围着围巾的雪人上。
安静了一会儿,池晚从袖子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沾着雪。
“师尊,我们来堆雪人吧。”
“你不是已经堆了一个吗?”
“那是小的,我要和师尊一起堆个大的,跟你一样高。”
姜钰安听完只觉得可笑又可爱:“跟为师一样高的雪人,你有这个耐心?”
“有啊!”池晚弯腰开始滚雪球,“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说干就干的她,此刻忙忙碌碌,打不过就加入,姜钰安也慢慢弯下腰,一起帮忙。
“师尊!”
“嗯?”
“你真好。”
院子里,两个雪人慢慢成形,一高一矮,一个歪歪扭扭,一个中规中矩,小的那个就是池晚堆的,大的那个自然也不用说就知道是姜钰安,池晚还特地细心地用石头给那个雪人摆了一个冷脸的表情。
又跑去给那个大雪人添了两根歪歪扭扭的树枝当胳膊,退回来看了看,又觉得太丑,换了两根直的,一下子就顺眼了不少。
其实这世上所有的条条框框,落到另一个人身上,就是不动声色的温柔,雪人虽然和她一样冷着脸,但谁又知道冷的背后是离不开的关心。
这一刻池晚忽然懂了,爱这东西大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前她总觉得恋爱大过天,总想轰轰烈烈,让对方为自己甘之如饴,让对方接纳自己的小脾气,想让对方哄着自己。
可是,来日方长后,却发现生活除了雪月风花还有柴米油盐,或许她想要的不多,只是恰好少了个人来给予罢了,爱人如养花的道理都懂,而这朵花如今也等来了属于她的花匠,这就已经够了,也幸福了。
倘若这算是一场情劫,那她池晚,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