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帮你。”苏清鸢点头，“你告诉我们方阳住哪儿，我们给你好吃的。”

“吃的……”

“对，是的。”苏清鸢从包袱里拿了一个新的馒头，递过去，乞丐一把抓住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也不管那个嘴巴塞不塞的下，简直是饿死鬼投胎来的。

苏清鸢见他情绪稳定了不少，试探性的问：“不怕，告诉我们，方阳住哪儿？”

但就是这么一问，乞丐的动作忽然停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开始摇头，越摇越快，越摇越用力，馒头渣从嘴里不停往下掉。

“不是我，啊不是我，我没有，他们……他们杀人了！他们杀人了！我没看见，我没看见！不要杀我……我没有！”

那乞丐被触及到了内心深处的恐惧后，也顾不上那么多，本能的跑，发了疯的跑，越快越好。

四人看见这一幕面面相觑，不用再问了，事情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宋时雨率先开口：“方阳和我说过，他们一家贫苦，父母年迈。当时说到魔族就死了。”她顿了顿，“而他说他们杀人了。”

刚刚在思考的楚云雾接上话道：“我觉得是魔族拿他的父母做要挟，让他来宗门当奸细。因为他说出了魔族，暴露了信息，所以死了。而魔族杀人，无疑是怕他父母把事情说出去。”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为什么那乞丐说不是他，他没看见，就是看到了什么，被魔族发现，然后折磨成疯子，因为大家都知道疯子的话不能信，所以镇子上的大家为什么对方阳的事情闭口不谈——我怀疑是魔族在威胁他们。能有一，就能有二。”

其他三个人纷纷点头。

苏清鸢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那现在就是有三件事要确认。”

“一，是否真的有魔族在这里。二，确认方阳父母的住处，以及他们是否还活着。如果以上线索都齐全，那第三——顺藤摸瓜，找到魔族的所在。”

解景行点头：“分兵两路，这样快一点。”

他看向宋时雨和楚云雾：“方阳父母的住处，你们去。我和苏清鸢去调查魔族在这里的证明。”

楚云雾没有异议，她虽然性子顽劣，但真正需要她的时候，是绝不会推搡的。

她点点头，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行，我们这边有消息就发信号。”

宋时雨也点了点头。

解景行看向苏清鸢，苏清鸢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四人分成两组，各自往镇子深处走去。

宋时雨和楚云雾沿着镇子东边的小巷一路打听。

说是打听，其实啥也没打听到，镇子上的人见了她们就躲，被楚云雾出手拦住，也是鸟都不鸟，这样反而加大了调查的难度，虽说现在苏清鸢给她把思路给理出来。

但说得轻巧做得难，去证明方阳父母是否健在是不假，只是现在都不知道从哪里查起，简直就是无头苍蝇，现在只能碰碰运气，死马当活马医。

宋时雨目光扫过两侧的房屋，越往东走，房子就越旧，有些屋顶甚至塌了半边，要不这里还住着人，简直跟鬼村没什么区别了。

终于她们发现了一户人家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她走过去，抬手敲门。

里面没动静。

她又继续敲了两下，安静了好一会儿，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才从门缝里探出。

是个老妇人，头发全白了，眼睛浑浊。

“你们找谁？”老妇人开口问道。

“老人家，我们是仙门中人，想跟您打听个人，您认识方阳吗？他父母是不是住在这一带？”

老妇人的反应和其他人都一样，只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次也如出一辙，说不认识什么的，然后就要关门。

楚云雾眼疾手快，伸手抵住了门板，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然这样下去能找一年。

“大娘，我们不是坏人，方阳是我们宗门的弟子，他出了事，我们是来调查的，他父母要是出了什么事，您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帮他们。”

老妇人的手停在门板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把头探出来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什么人后，最后叹气，只好把门开大点让她们进来，屋内很暗，窗户用木板钉得死死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根正在燃烧的蜡烛，不过也快见底了。

“你们要找的那家……往东走，你们会看见有条小溪，沿着小溪往上，他们门前有棵枯树。”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人我估摸着已经走了。”

楚云雾继续问道：“怎么了？”

“你们是仙门的人，我老婆子也不瞒你们，也希望你们能救我们于水火，那两口子，前半年还好好的，儿子虽然不在身边，但每个月都会捎信回来，说在仙门过得很好，后来有一天，他们家来了一伙人……”

那老妇人说一半留一半的，生怕给自己招来祸端。

还好楚云雾和宋时雨也没有过多为难老妇人，两人站起来，宋时雨从袖子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多谢老人家。”

老妇人看都没看那银子，只是一个劲儿地摆手：“快走快走，别让人看见你们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