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个走到了大半夜,终于找到一座破庙。
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里面的佛像也缺了半张脸,破败不堪,好像下一秒这个庙就要散架了一样,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蜘蛛网从梁上垂下来,挂在空中晃来晃去的。
“将就一晚吧。”池晚赶紧收拾出一块儿干净的地后,就去捡了一些干柴,在角落里生了一小堆火,江绘宁就把殷月扶到墙边靠好。
火光摇摇晃晃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绘宁从自己衣裳上撕下一块布条,蹲下来给殷月然包扎伤口,池晚又从包袱里翻出了一个碗,去河边舀了些水,端过去给她。
“喝点儿水吧。”
“多谢。”殷月然接过后,几口喝完,长舒一口气。
“不客气。”池晚在她对面坐下,忍不住开口,“对了,你和那男的什么关系啊?他干嘛追着你不放。”
殷月然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他叫陆天浩,本是凌霄宗的弟子,后来被你师尊逐出师门后认识了我,我本和他不熟但念在他心怀苍生,才决定把他带到师父那里,我求了师父三天三夜,师父不忍心便破例收他为徒,奈何他为了变强不择手段,不惜选择修魔。”
江绘宁小声问:“那他为什么追着你打?”
殷月然苦笑:“因为他还想拿师父炼了半辈子的丹药去献给魔族的少主,不给他就打伤师父,最后还是带着丹药逃走了,我不甘心去追他,想劝他迷途知返,把丹药还回去,结果他不听劝,连我一起打了,后面我和师父本想隐居,却不曾想他直接跑过来杀人灭口,师父也死了,我和他从此势不两立。”
池晚皱起眉头:“那你为什么不找凌霄宗帮忙啊?我师尊肯定不会不管的。”
“这件事不关凌霄宗的因果。”殷月然抬头看着她,“再说了,你们不就是吗?就算我找了。”
池晚被噎了一下,想想也对。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她问。
“等灭了陆天浩后,我就准备带着师父的遗体隐居山林,也算了了他的遗愿。”
池晚还想再问什么,江绘宁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使了个眼色,池晚看了看殷月然那张疲惫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你先歇着吧。”她说,“剩下的明天再说。”
殷月然点点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火堆噼啪作响,庙里安静下来,池晚靠在另一面墙上,对着火苗发呆。
她叹了口气,心想这都什么事啊,怎么回回撞大运都有她?
就出来走个支线找个灵草,还能撞上师尊的仇家,她当时上学被老师抽奖回答问题时,运气都没这么背过,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灵草,明天试试能不能把她拉拢过来。
毕竟仙魔大战终有一劫,不如早点做准备,有了总比没有好,再加上那狐狸送的守心玉,应该就能赢了,而且有师尊这个大腿在,就不怕输不了,到时候装个柔弱说不定解锁了亲亲了,还能……嘿嘿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池晚就被庙外的鸟叫声吵醒了,她揉揉眼睛坐起来,发现殷月然已经醒了,正靠在墙上,把昨晚包扎的布条拆下来重新系紧。
江绘宁还蜷缩在那里睡着呢,池晚没叫醒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殷月然旁边蹲下。
殷月然抬头看她:“醒了?”
“嗯。”池晚看了看她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脸色比昨晚好一些,“你这就准备走?”
殷月然点点头:“伤不碍事了,不能再耽搁了。”
池晚伸手拦住她。
“怎么了?是还有别的事情吗?”殷月然不解。
“自然是有的。”池晚在她旁边坐下,表情认真起来,“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灵草吗?我们宗门的灵田和灵泉最近被魔族的内鬼给破坏了,现在正眉愁莫展呢。”
殷月然想了一会儿,确实有一处,她慢慢开口道:“有的,我师父当时除了爱炼丹,就是爱种草,后山有一片灵草园,种了不少稀罕东西,如今师父也走了,那些灵草也就无人照拂了,我的话基本用不到,倒不如给你们。”
听见有希望,池晚就知道救这个女的不是亏本买卖,声音都高了几分:“真的吗?太好了!”
这一嗓子把正在睡觉的江绘宁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池晚转过头:“咱们找到灵草了!”
江绘宁闻言人都精神了:“啊?!哪儿呢?”
殷月然接话道:“在我师父的后山那里,走吧,事不宜迟,趁天还早,咱们早点弄完,好分道扬镳,师父的住处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呢,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