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桌子上放的有东西。
一碗粥,一个鸡蛋和一小碟菜,碗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池晚拿起来看,上面只有两行字:给你留的有早膳,要是冷了就去热,还有,嗜睡的毛病下不为例。
她盯着那个“下不为例”,忍不住笑了几秒,下不为例?第几个了,已经数不清了,次次都有下不为例。
结果真到了又有别的理由了,姜钰安就好好惯嘛。
简直就是口是心非。
她把字条叠好,放在袖子里,坐下吃饭,粥是温的,刚刚好。
吃完早饭她就收拾收拾去听学了。
为了不让姜钰安担心,她决定为了自己的好师尊,就算这课再无聊枯燥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它听完,课上也努力配合回答问题,三好学生模范标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的饭点,池晚揉了揉眼睛,跟着人流往外走。
吃完后回去放碗时,听见旁边的有人在说话,池晚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架势活像校园霸凌一样。
“外门弟子就该吃这个,跟我们抢什么?”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呸。”
那几个男弟子还在笑,笑得很大声,像是杀鸡儆猴似的。
“外门啊,就该乖乖待在外门,跑内门来打饭,也不知道害臊。”
“人家可能觉得多跑几趟就能沾点仙气呗。”
又是一阵笑。
异常的讽刺,池晚实在看不下去了,要开始伸张正义了。
“喂!外门弟子怎么了?外门弟子就不是人了?”
那些人相互看了一下,嘲讽的笑了笑:“你谁啊?管什么闲事?”
“管闲事的。”池晚说,“几个大男人欺负人小姑娘,真是没出息。”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脸色就变了。
为首的男弟子蹭地站起来,指着池晚的鼻子:“你他妈再说一遍?”
接着就要撸起袖子和池晚打架,旁边几个也跟着站起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池晚身上。
她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过来。
那男弟子走到跟前,伸手就要去揪池晚的领子,结果被对面反手扣住手腕,把人往下一压,膝盖一顶,动作快得旁边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轻松的制住了对面。
“哎哎哎——疼疼疼!”那男弟子脸贴着地,看着还肥头大耳的,趴在地上像个肉球,还疼得直叫唤。
“服不服?”
“服服服,你松手,宗门内禁止打架斗殴。”
池晚笑了笑,松开手,没想到对面这么不禁打,三两下就解决了。
然后还一脸得意的一脚踢在人家屁股上,接着就开启了鸟语花香模式,不过先说好是为首的男弟子骂人在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池晚这魔丸怎么可能乖乖当灵珠。
“我放你妈的屁,那宗门还规定禁止凌辱其他同门呢,我怎么没见你听进去啊?要不要我给你带到钰灵上仙那给评评理啊?”
那男弟子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池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鄙夷的不行,啧啧两声道:“一个个看给你们狂的,也不撒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话一出给周围看热闹的人逗得直乐呵,连人小姑娘都打不过,这不纯招笑吗?
那男弟子心理防线立马崩塌,他长这么大只有他羞辱别人的份,从来没被人整的这么难堪过。
哇塞,看来这还是个被宠坏的老手了,也难怪心理防线这么脆弱了,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指着池晚的鼻子,手都在抖。
“行,你给我等着!兄弟们,我们走。”
几个人灰溜溜地出了膳房,热闹结束了,人也就散了,池晚拍了拍手,沉浸在当英雄的喜悦中,跟没事人似的,光顾着逞英雄了,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躲着个女孩子呢。
那女弟子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淤青,嘴角也肿了一块,看来刚才还是打轻了,就应该以牙还牙。
池晚过去蹲下,尽量表现得亲切一些:“你没事吧?”
那女弟子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已经没哭了,她摇了摇头:“没,没事……多谢师姐出手相助。”
“我叫池晚,你呢?”
“江绘宁。”
池晚点点头,看了眼她碗里那点泔水又看了看她身上洗的发白的旧衣裳,忍不住开口问:“你不是外门的吗?怎么到内门来了?”
江绘宁低下头,胆怯道:“池师姐有所不知,我走得晚,每次去膳房都只能吃上一些残羹剩饭什么的,昨天没抢到,今天也是,我实在饿的不行了,才想着跑到内门来碰碰运气。”
池晚承认这里饭是没有那么好吃,但是也不差啊,后面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古代吃不饱饭那是常有的事情,饿到不行了,啃草吃树皮的都有。
“那你现在不是连饭都没吃上?”
江绘宁点点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池师姐,原来你在这儿啊。”
池晚回头,是个眼熟的女弟子,正朝她小跑过来,这女弟子之前和池晚见过几次,也说过几句话。
“怎么了?”
“师尊想邀你一同用膳呢,让我来找你,你赶快去吧,别让师尊等着急了。”
池晚眨眨眼,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行,走吧。”她站起身,一把拉起江绘宁,
“你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