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倒是睡得安稳,被子一卷,眼睛一闭,睡醒了又是一条好汉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从凌霄宗回来后的解景行,本该像个好学生一样去复命,该汇报的汇报,但是掌门人不在啊,那老东西还待在凌霄宗呢。
解景行本想回去好好休整一下干活呢,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被一个抱着一沓子卷轴的弟子拦下了。
“师兄!亲娘啊,你可算回来了。”那弟子跑的气喘吁吁的。
解景行脚步一顿:“怎么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找他准没好事。
“出事了!”那弟子把卷轴往胳膊下一夹,赶紧擦把汗,“有两个外门的师弟打起来了,闹到戒律堂去了。”
呵呵,我就知道。
“为什么打起来?”
“我听他们说是为了一把剑。”弟子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其实就是个鸡毛蒜皮儿的小事,一个说另外一个的剑法是他教的,另外一个说放屁!明明是他自己悟的,吵着吵着就动手了。”
解景行:“……”
他沉默了两秒问:“谁赢了?”
“还没分出胜负呢。”
解景行点点头准备上班,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抱的什么?”
弟子低头看了眼怀里那沓卷轴:“哦,这些是这几天弟子们申请添设法器的单子。”
“你先列好名字,然后送到我卧房。”
他抬脚就往戒律堂走,刚进门就是两个外门弟子跪在地上,一个眼睛肿了,一个脸青,谁都不服气,要不是王长老坐在上面,这两个还能再战三百回合,不行就把这玄清宗拆了都可以。
王长老手里端着茶,脸上写满了“这破事也要我管”的厌倦。
见解景行来了,彷佛看见了救星,他赶紧起身,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路过解景行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交给你了,老夫年纪大了,看不得年轻人打架。”
毕竟谁都不想收拾烂摊。
他朝王长老的背影行完礼后,转身看向地上那两个人,有种“两位活神仙能歇歇吗?”的既视感。
“怎么回事?”
两人没吭声。
解景行也不急,找了把椅子坐下:“不说是吧?那继续跪着吧,我正好刚回来,歇会儿。”
那个眼眶肿指着另外一个就开叫:“师兄!是他先动的手!”
脸肿立马炸了:“是你嘴太贱。”
“我说的是实话。”
“你放屁,简直满嘴喷粪,那剑法明明是我自己悟的。”
“还自己悟的?你别修着修着走火入魔了,祖宗在下面头都磕破了,不是我教你,你能有今天?”
“你教的那叫剑法?山下的小娃都挥的比你像样,拿根树杈子比划两下就是教了?”
“树杈子怎么了?我当年入门连树杈子都没有!”
“那是你自己太穷了,关我什么事?”
解景行抬手,敲了敲桌面,两人立刻闭嘴。
“你。”他指了指“独眼龙”,“教过人家,应该好好修行,逞口舌之快,该。”
又指了指“小胖脸”:“你可以不理他,也可以直接告状,动手打人,然后呢?问题解决了吗?”
两人低头。
“剑法是练出来的,不是骂出来的,每人抄二十遍门规,明天交。先动手的,扫五天校场。”
从里面出来,解景行就不停息的去监督其他人练剑。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偷懒的,实实在在的训了一通,接着他又想起那沓卷轴。
法器坏了,要添新的。
其实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坏得太频繁,总总有上百把,要么是这批法器质量不行,要么是这帮小子练得太野,说到底还是得去看看实物,他又库哧库哧地往库房走。
库房的管事弟子见解景行来了,赶紧迎上来:“师兄怎么亲自来了?”
“那些报修的法器在哪儿?”
“都在后头堆着呢,还没来得及清点。”管事弟子挠挠头,“这两天报上来的有点多……”
解景行点点头,跟着他去了后库。
堆了一地的法器——断的剑、裂的刀、凹进去的护腕、还有不知道被什么给砸变形了的铜铃。
解景行蹲下来,随手拿起一截断剑看了看,断口整齐,不是磨损,是硬生生磕断的,他又拿起一把裂开的刀,刀刃上全是豁口。
“这批法器领走多久了?”
管事弟子翻了翻册子:“三个月前统一发的。”
三个月。
解景行放下那截断剑,站起身。
“换一批新的。”他说,“但要跟领的人说清楚——这批要是还坏这么快,下次自己掏钱买。”
管事弟子连连点头。
解景行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名单列好了送我那儿。”
“是!”
解景行站在库房门口,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晚霞,以为终于能喘口气儿了。
指尖刚触到袖中那枚温热的传讯符,准备给掌门师尊回个平安信。
结果负责巡值的弟子便急匆匆赶来,说是新入库的灵石账目出了岔子,账册与实物对不上,执事长老正发火,点名要他这个“账房一把手”去核对。
他无奈地收回手,转身往账房走。
月光爬上屋檐时,他正对着堆积如山的账册,好不容易核对完账目,又得去丹房登记新炼制的丹药,偏生那批丹药因为火候没控好,品相参差不齐,还得一个个挑拣出来重新归类,惹得丹房弟子们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