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身,放轻脚步,离开了医堂。
等池晚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头发也乱的像被炮轰了一样,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心里还想着饭怎么还没来。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门被推开,早上那个医修弟子端着个托盘走进来,见人坐起来,眼睛一亮:“哎,你醒啦?”
池晚点点头,人还有点懵懵的,那弟子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她一边摆一边随口道:“你知道吗?钰灵上仙今天早上特地来看你了的。”
池晚正伸手去拿馒头,手顿在半空。
“啊?”
“还亲自给你上药了的。”弟子补充道。
池晚愣愣地看着她:“这事儿……我知道吗?”
弟子忍不住笑了:“你可能不知道吧,上仙给你换药你都不醒,她还让我别吵醒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口,包扎的布确实是新的还整整齐齐的,药也敷好了。
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睡得到底有多死?
她随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含糊不清地问:“那师尊呢?她现在在干嘛?”
“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上仙正在演武场教弟子练剑呢。”弟子说,“你要去看吗?”
池晚眼睛一亮,把馒头从嘴里拿出来:“嗯嗯!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的,你伤口处理好了,想躺着养也行,慢慢走走也行。”弟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跑的太猛,正常活动是可以的。”
“好嘞。”
池晚把馒头重新叼回嘴里,弯腰去够鞋,三两下套上,站起身就往外跑。
弟子在后面喊:“哎你慢点——”
池晚已经跑远了。
演武场离医堂不远,她一路小跑,跑到场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她收回视线,靠在树上,嘴里还叼着那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演武场上,姜钰安教完一个弟子,目光不经意地往这边扫了一眼。
池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糟了被发现了,赶紧假装一下自己很忙,哇塞,这……天,哎呀这天可太蓝了,妈呀,这树……哎呀也是真的很树了。
快停手,啊不,快停嘴吧,咱挤不进的圈子就别硬挤了好吗,安安静静地当师尊的乖乖小徒弟,霸占师尊的宠爱不好吗?
姜钰安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教下一个弟子。
池晚松了口气,好在虚惊一场。
她又站了一会儿,把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正准备悄悄溜走。
“站那儿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
池晚僵住。
她抬头,姜钰安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神色淡淡的。
“我……”池晚张了张嘴,“我就是来看看。”
姜钰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往下移了移,落在她腹部的伤口上。
“伤好了?”
“好、好多了。”
姜钰安沉默了两秒,开口道:“回去躺着。”
池晚还想犟嘴:“可是我已经——”
“躺着。”
姜钰安打断她,不是商量,是通知。
“哦。”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姜钰安已经回到那群弟子中间,继续教他们练剑了。
阳光落在她身上,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养眼,嘿嘿,什么清冷师尊,叽里咕噜说啥呢,我的我的,通通都是我的。
池晚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往回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笑了,开心得像个刚拿到糖的小孩子一样。
虽然被赶回来了,但心里怎么这么高兴呢?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强制爱的场景,简直是回味无穷,脚步都变得有些飘忽,完全没注意前面有人,结果就是扎扎实实的撞到了人家身上,对方身形微晃,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池晚也从回忆中被拉回了思绪。
“你这人怎么不看路啊?真是的难得的好心情。”那人小发雷霆了一下。
后退半步的池晚连忙站稳,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没看路,实在抱歉。”
但结果就是因为歉意实在是太多了,弯腰鞠躬的太狠,把伤口给扯到了。
痛感使得池晚不得不面部表情痛苦了几分,被撞的那人原本是绷着脸准备再发点牢骚的,但是看见池晚捂着腹部时那畏首畏尾的样子后,又把刚才的任性往回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