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月阁,姜钰安才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静台前,不多时,就拿着那方小巧的锦盒走了过来,递到她面前。
锦盒依旧精致,玉簪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师尊,这簪子真好看。”
“喜欢便拿着。”
池晚连忙点头,抱着锦盒,站在原地有些局促,想走又不敢,想留下有觉得唐突,姜钰安瞧出她的窘迫,淡淡开口:“夜深了,你回去也不方便,在偏舍住一晚,明日还得晨起练剑呢。”
“是,弟子遵命。”
她一步步退到门口,临走时,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姜钰安,小声补充:“师尊,簪子我很喜欢,明日我就戴上。”
姜钰安轻轻“嗯”了一声。
池晚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房门关上,空月阁重归安静。
姜钰安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握住她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又弯了弯。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不再沉闷,反倒泛起一丝浅浅的暖意。
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小徒弟。
而另一边,池晚回到偏舍,便迫不及待将玉簪拿出来,对着镜子小心翼翼插进发间。
铜镜里,黑发配清润玉簪,清雅又好看。
池晚美滋滋地摸着发间的玉簪,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把师尊哄回来了,以后再也不敢把师尊送的东西忘在脑后了,没想到这老古董送的东西还挺好看的,她可要好好珍藏。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池晚便早早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对着铜镜将那支缠枝玉簪稳稳插在发间。
她对着镜子抿唇笑了笑,攥紧衣袖快步往空月阁赶,生怕晚了半分。
待到了院外,便听见院中传来清浅的剑气破空声,姜钰安早已在晨练。
池晚规规矩矩立在廊下等候。
不多时,剑气收歇。
姜钰安收剑回身,目光淡淡扫过,视线在她发间那抹温润的玉色上轻轻一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来了?”
池晚立刻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师尊,今日不曾迟到。”
姜钰安嗯了一声,目光在她发间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开:“今日练基础剑式,不准偷懒。”
“是!”池晚应声响亮,拔剑的动作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晨光落在院中,一剑一式,白衣清冷,青衣灵动。
池晚练得格外认真,中途歇息时,姜钰安缓步走近,细细地看着她的发顶:“是挺漂亮的。”
池晚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发烫,抬头撞进她深邃的眼眸里,声音软乎乎的:“谢师尊夸赞,弟子很喜欢。”
【叮!姜钰安对你好感度 +2。当前好感度:16。】
系统提示音轻快响起,池晚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绷得乖乖巧巧。
“好好练剑,莫要分心。”
说罢,便转身回了廊下落座,只是端起茶盏时,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她握紧剑柄,再次投入练剑之中。
而廊下的姜钰安,目光始终落在那道青衣小身影上,看着她发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玉簪,心头暖意绵绵。
过了片刻,池晚休息之时,姜钰安才缓缓开口道:“池晚。”
“嗯?怎么了师尊。”
“本座明日要闭关。”
听到这句话,池晚脸色明显有着一丝不舍,她问:“闭关?”
“嗯,你以后练剑就去找你清鸢师姐吧。”
池晚追问:“那要去多久啊?”
姜钰安淡淡吐出两个字:“一年。”
池晚的不舍更明显了:“怎么这么久啊……”
她下意识上前,抓住姜钰安的胳膊:“师尊你能不去吗?”
“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
姜钰安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有些无奈:“你就嘴皮子厉害。”
“那是。”一听见是在夸自己,池晚立马得意洋洋:“我这嘴皮子,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姜钰安瞥了她一眼:“话别说太满。”
“我不管,就算我不是最厉害的,那我师尊肯定是最厉害的,他们全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姜钰安听着这些天真的吹捧,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浮夸。”
那笑意极淡,却真切的很。
池晚一眼就捕捉到了,惊喜地指着她:“哎!师尊你笑了!”
姜钰安一怔,想收回却早已来不及。
“师尊你知道吗?”池晚凑得更进了:“你就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漂亮的。”
姜钰安心头轻轻一叹。
是啊。
一直以来她的师尊就严格要求自己一言一行都要规规矩矩的,早已记不清上一次这般真心的笑是在多少年前了。
自从这个机灵又调皮的小徒弟来到身边,好像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倒更有点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见她不说话,池晚又开始叽叽喳喳:“真的啊师尊,真的巨好看,以后我天天逗你笑,不然你总板着个脸,很冷漠的。”
姜钰安收回心神,终归还是松了口:“随你。”
“好欸!”
罢了。
毕竟一年都见不到我,就再纵容她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