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将林萤和原初带至七层的一个套间，随后便打了一通电话。不多时，门铃响起，两个拿着检测设备的人进来将林萤将要出售的进化核检验了一番，随后便带着进化核离开了，阿七也在简单介绍一番后离去，套间里就剩下林萤和原初两人。

林萤此次出售了三枚进化核，这也是她与原初商量后共同做出的决定，这三枚分别是从战斧老大脖颈和腿上挖出来的、以及从一个黑衣人喉部挖出来的。其余的进化核，除了那枚从赵毅千足部挖出来的，林萤决定全部碾碎吸收，包括邓汐那枚和她妈妈体内那些。

“要是我有系统就好了。”林萤突然叹道。

“那是什么？”原初疑惑地问道。

“就是那种自带面板的，可以看到我的属性，比如说我的皮肤坚韧度现在是多少，等我吸收了一枚进化核后，又加了多少。就像游戏里的人物，打开属性面板便会跳出我的数值。”林萤在自己面前虚空画了一个长方形，“这样的话，我不但会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也更有成就感。”

“即时反馈确实会带给人成就感。”原初表示赞同。

“对吧！吸收一枚进化核，‘体质+1’；吃了一顿饭，‘力量+1’；看完一本书，‘智慧+1’；等等……简直爽感爆棚！顺便让系统给我发任务，做了任务之后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什么主线任务支线任务，每天一起床，面前就是刚刷新的任务……”林萤双手托腮，微微扬着下巴，陷入沉浸式的幻想中。

正在这时，她听见原初的声音，对方问道：“如果一件事情你做了之后没有奖励，你还会去做吗？比如帮助别人之类。”

“能帮到人的话，有可能吧……”

“但是如果这件事非常消耗时间和精力，而且也会让你原本的数值下降，像是‘健康-1000、金钱-100000’，那么你还愿意去做吗？”

“啊？”

“如果系统今天派给你的任务是吸收一百枚进化核，你自己实际想做的是在家玩玩游戏吃点美味好好休息一下，一个是系统的命令，一个是你的个人意志，面对这种冲突，你要如何选择呢？”

“嘶，我还真没想过。”

此时此刻，林萤从幻想中逐渐清醒，她意识到原初在引导自己思索，她道：“我光想着系统的好处，忘了凡事都有两面性……但是，想想那种，不用去考虑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只按照发布的任务去完成，这种也挺爽的。”说着，她偷偷看了原初一眼。

对方假装没有看到林萤的小动作，摸着下巴道：“我不太了解系统，但执行就有奖励，这种方式让我想到了驯化。”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空气，像在摸一只温顺的大犬，他笑眼弯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萤眼皮直跳，“就像你养小宠物那样——甚至不如宠物，因为你并不知道宠物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你自己的行动可以被系统抓取，思想被控制，你的个人的能量会被数字取代，生命变成一根可丈量的直线。”

林萤喃喃道：“没有这么严重吧……”

原初的脸向林萤这边贴近了些，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如果真有系统这种东西，确实会让一个人更了解自己，但是这些的代价是，你的背后有人在操控着你，有一个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自己的存在，你的个人意志和愿景一直在被左右，久而久之，你不是你，你成了一个听话的傀儡。你确定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林萤想了想，讪讪道：“那还是算了，我不喜欢被驯化……”

除此之外，原初还提醒林萤，那些待在地底的鼠妇的进化核也可以拿来使用，他估计以那些鼠妇庞大的体型活不过一个星期便都就死了，既然它们的进化核可以强化皮肤韧性，何不加以利用。

林萤将这点记了下来，决定从拍卖会回去后便看看，而且，她也好奇那座建在动物园的基地究竟是什么样。

在此期间，林萤收到了马浩哲发来的报平安短信，他们已经到了蹊暇，跟唐诗那边的人对接上了，这让林萤放心不少。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拍卖会开始了。

还是上次那个女主持，比起上次临时搭建的展厅，显然她更适合金碧辉煌的兰亭台，灯光一打，连头发丝都在散发着金灿灿的光。

大厅的场地不大不小，明面上可见的买家有三十来人，这些人个个带着面具，显然是不愿意被采集了面部信息，让这场拍卖会显得更神秘了些。林萤和原初依旧坐在包间里，他们的一旁有个大屏幕，大屏幕连接着会场，直播着会场的画面。

这次的拍卖品显然经过严格挑选，除了几个野生大型动物的进化核，剩下的基本全都是来自人类，种类丰富，涵盖面极广，林萤甚至看到了可以进化心脏的进化核。

都说物以稀为贵，人类的进化核多了，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值钱了。林萤犹记得上次动物的进化核都能卖上百万，这次，人类的进化核却只能卖几十万左右，就连那颗可以进化心脏的进化核也不过卖出了一百二十万的价格。

林萤的三枚进化核一共卖了两百二十万，这个价格在众多成交的进化核中算不上高也说不上低，却比林萤预想中的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