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了个精光,因是坐着的姿势,故下半身看不清楚,但上半身腰腹精瘦,没有肌肉男那样大块,但看着凝练紧致,一股清新的草木香飘过来。
江今越第一天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就曾注意过他精壮的身体,但那时火烛大亮,哪有这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真是让人挪不开眼。
看久了她觉得奇怪,星垂怎么还不穿上衣服,太暗了看不清吗?那看来这次真是伤得厉害,连眼力也没以前好了。
江今越爬起来想去点亮火烛,但正在换衣的星垂突然奔了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声音暗哑而迷醉:“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她本想挣扎一番,但感觉没法瞒过去,便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我又不稀罕,前几日我又不是没看过。”
压在她身上的人一僵,江今越得寸进尺:“怎么?被我看害羞了?你今天还要我来给你换衣服,是在撒娇吗?好乖。”
啊啊啊啊啊,不止听到这话的人脸臊,说这话的人也脸红心跳的,但明显星垂反应更大。
他仿佛被刺激的蜈蚣大蛇一般,四肢牢牢箍住她,鼻息萦绕脖颈,嘴唇潮润,流连在那敏感的地方,让她全身震颤不已,她口中隐约呼出一声娇吟,让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你给我走开。”江今越刚说完,便感受奥一个坚硬的东西杵了自己后腰一下,仅仅只是稍一接触,他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起来。
转瞬之间,星垂便穿好衣服,安稳团坐了一会儿,见她尴尬地不想说话,便轻声说了句“好眠”,背对背睡了。
***
这些天,莫鱼见星垂在自己的每日投喂下变得健康起来,心情就感觉很是熨帖,心情放松之际竟未发现有人暗中盯着自己。
只因他本不是人,现如今只是一缕残魂,陆沛远。
其实一开始陆沛远并未注意到莫鱼,他只是每天都盯着乱拳河,突然有一天他看见莫鱼跳了下去,心中一惊,不知这人为什么想不开。隔不多时,见此人又一身水地上来,心中讶异极了。
他想这人法力平平,却也能上来,那星垂有很大可能仍存活着。果然不出他所料,莫鱼有一次自言自语时,脱口而出“星垂”两字,他果然还活着!
陆沛远这几日忧心忡忡,他的魂力已经无法支撑他再上野猴儿的身,而自己本身又毫无法力,到底该如何杀死星垂?
他恍惚着在这莫家巢穴间乱飘,精神不振,便没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莫雀,她这几日去宽慰大哥,两人决定明日在乱拳河边祭奠大哥死去的两位朋友。
路过血海,莫雀突然摸到怀中手帕,不禁想到那日用它给那位江小姐擦手,如今竟已阴阳两隔,真是世事难料,生人只好唯叹一声可惜而已。
正是在这时,莫雀抬头一望,竟在空中看见一缕残魂,她有一双阴阳眼,通灵阴阳两间,幼时身子弱,便常见鬼神,甚至能与其对话。
而这日陆沛远心中惶急万分,残魂又远不及从前,故遮挡残魂的上神之气已近消亡,莫雀一眼便看见了他。
“往哪里跑!”莫雀大斥一声。
陆沛远心神恍惚之间,只觉来追赶自己之人便是江今越,那么星垂定然在其后,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哔剥”一声,残魂深深坠入磅礴危险的血海中,血鱼乱窜,仿佛被惊扰一般,污水四溅。莫雀停在原地,不知其因。
***
几日后,星垂身上伤势已经好全了,自从那日江今越说他故意撒娇后,便一改脾性,别人说话爱搭不理的,冷若冰霜,那股狂妄且目中无人真是甚于以往。
但此时的她才不会被他这副表面样子给吓到,这人好爱装啊。她有一日半夜醒来,就见此男被吓了一跳,张牙舞爪般地翻过身去,闭上他那两颗硕大的夜明珠,装作已沉沉睡去。
星垂白天都在打坐修养身心,在头脑中无限回放着那次与莫烛行打斗的经过,他从中总结了一些经验。
今日午夜莫鱼没有再下来,星垂决定上去。他在前走,江今越跟在身后,在海绵团中转了几个弯,两人便看到了湍急的河水。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下来了,她便随手揪掉了一坨海绵团。
“这是长须根的津液核,可以带回去,小花或许会喜欢。”
装货男终于开口说话,江今越点头,眼睛一亮,双手把海绵团放在手心,就像小狗在拜拜一样,很是可爱。
水哗哗流,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星垂,凛然道:“来吧?”
“来你个头啊。”
星垂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没有给她吐龙息,而在周身用魂力做了个保护罩,将她拦腰抱起,破开层层“拳水”,向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