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敌解决后,他只觉神清气爽,与妻子一同喝酒吃席去了。
而围观众人的残魂陆沛远,见此可是容光焕发,只觉天助我也,他高兴地飘上飘下,浑然不觉暗中有人盯着自己。
“啊!”陆沛远惊叫,被躲起来的野猴儿抓了过去,“你陪我一起跳下去!”
残魂心惊肉跳,“跳下去干什么?这里会死人的。”
“可是漂亮姐姐都跳下去了!”
一人一魂挣扎间,陆沛远用胸骨来扯开话题,“刚看见了吗?那骨头你没毁掉。”
野猴儿:“我毁掉了。”
陆沛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两块,想来第一块只会是假的,但这话说与野猴儿听,猴儿却有些不信。
“咱得在这儿再待几天,看能不能找到刚才那块真的。”
陆沛远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要在此地多耽搁几日,他想确定星垂不会从乱拳河里上来。反正要是星垂死了,那骨头也没什么用了,也算是完成了上神交给他的任务。
一人一魂便在此地躲藏起来,因他们身有上神之气,瞒过一群魔族还是不在话下的。
却说那看似掉入乱拳河的星垂与江今越,她从那口龙息中得知,原来在这乱拳河下竟有个地方是安全的。
乱拳河在最开始时,只是个普通小溪流,一棵茂密厚重的古树倒塌下来,砸死了水中许多生灵,这古树因年岁增长,已有了神智,故很过意不去,它凭着自己的残根朽枝救了许多落水的人兽。
时间流逝,山脉地壳发生变化,这里的水越来越多,而古树已没了最先始的神智,慢慢衰颓下去。有一日,一个小小修士来此,他修习吞噬之法,听说这里的古树如此灵慧,便决意据为己有。
不料这古树所存体内念力甚大,在被此人吞噬之时,竟生出了相反的力,此人反被古树吞食。渐渐地,昔年古树神智已消,只剩下吞噬炼化的本能。
而星垂通过龙息告诉江今越的那条生路,便是古树的长须根所在之地。
“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浊浪滔滔,江今越左手锁住星垂精瘦健壮的腰腹,奋力向前游去。
这乱拳河还真有些厉害,她在水中只觉打来的浪头中夹杂着各种名家功法,倘若要不是那口龙息,她可能在半路就得被砸成肉泥。
江今越越过水中湍流,向着河中心游过去,这里的乱拳越来越杂乱、疯狂,龙息竟已被砸出了个口子,一股强大的劲力朝着她面中扑来。江今越运力于手,但竟仍然被推着往后走,而此时水中淤泥、水藻袭来,糊住了她的眼。
星垂手指被水藻缠住,直箍得他滴血,差一点指骨就被割掉,幸好因疼痛而醒了过来。而这时江今越也已施法清理掉淤泥、水藻。两人挽着手,跨进那棕褐色的长须根中。
一进入此地,只觉耳根清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身边人的呼吸,他们进入到了一个四周仿佛由海绵裹住的巢穴,只是这海绵因有些地方吸入了污泥,故颜色黑一块、浅一块,斑驳杂乱。
但总归是安全了!
江今越这才去看星垂身上的伤口,只见他胸口处被白狐挠了一爪子,衣衫沾有鲜血,黏糊不尽,撕扯下来时,扯到伤口,血又开始往下流。
但整个过程星垂从未喊痛,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便一直盯着江今越。
虽然她并不介意被人盯着看,但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还看是不是就不是很礼貌了!
“你看什么?”江今越实在忍不住跟伤员开腔,他怎么还上下打量起来了。
星垂说:“我不喜欢你穿这身衣服,莫狐逼你嫁给他吗?”
原来是吃味了,江今越告诉星垂事实,结婚的其实并不是莫狐,而是他弟弟莫鱼。
两人话音刚落,只听近处传来脚步声,江今越凝神倾听,果然下一秒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星垂大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