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吗?
突然,它愤怒地发出一声嘶叫。五根白骨手指猛地捅向玻璃窗,整只手掌伸进来。它张开乌黑的指甲,毫无章法地抓向叶芾这个方向。
有几个瞬间它的指甲都擦过她的衣角,只差一点点,可惜都被楼梯的栏杆和立柱卡住,只得徒劳地搅动她面前的空气,五指灵活摆动地犹如章鱼足。
更多的阴影覆上面前这扇玻璃,别的变异种也到了。
它们围绕着这栋楼打转,有的拿指甲捅碎玻璃,有的在拆门。
“噼里啪啦”
玻璃一扇扇碎裂,嵌在墙上的门都被撕成两半,甩飞出去。头顶忽然一阵震动,叶芾抬头,只见半面屋顶都被掀开。
她抬着下颌,清亮绿眸望着头顶,天际一片血红,看不见半点光亮。到了此刻,脑子却已经冷静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并不想将夫诸放出来。
只是.....
一只已经成了白骨的大手从楼顶的缺口伸进来,就要抓住叶芾。
就在这时,一道极刺目的白色强光从头顶灌下。
那道光形成光柱,自天而降,穿过黑云和被掀开的屋顶,笔直地照进这间废弃阁楼。
那强光带着精神屏障,将整栋工业楼严严实实罩在里面。银光上流转的精神力,清澈如二月春溪,在屏障外层波光般荡漾。
那强悍的精神力,激得那些暴凸的眼珠在强光下剧烈收缩,发出一阵刺痛。
它们痛苦地吼叫,移开视线,往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
一架战斗机从低空掠过,气流掀起的风把周围的树梢吹得猎猎作响。舱门打开,一道利落的身影自光里纵身跃下,银白的作战服将她包裹地挺拔如巍峨青松。
柴拱微一手攥着机舱里垂下的钢索,吊在半空,缓缓靠近这栋工业楼。另一只手持着一把长管的重型机枪,枪口对准底下几只变异种,扣下板机。
那把枪的枪管比她胳膊还粗,开火时整支枪都在震颤。
火力瞬间覆盖了这片区域。
去他的阴森可怖。
一切的装神弄鬼和无知荒诞,都来见一下她枪管的火力吧!
柴拱微左臂吊在飞机降下的绳索上,单手持M47重型压制器。火光一闪,本来安静的工业园区霎时响起响亮的枪声。
子弹打在那些变异种的脑壳上,一枪下去,头骨便碎成两半,身体再无法维持平衡,朝前重重栽倒。
其余变异种四散逃跑,可惜,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站斗机。
飞机一个侧掠,风压将几株灌木压得伏地不起。柴拱微随着气流调整身体,调转枪口,连扣板机,子弹一颗接一颗破空而出。
一只变异种刚拐进窄巷,后脑勺便被破开,半个脑袋飞出去,身体倒在地上。另一只朝园区外围狂奔,没跑出几步,子弹穿进胸口,身体从中间裂成两半,僵硬地扑倒在地。
这样的枪声响了两三分钟才堪堪停下。
枪声停了,风里却还带着硝烟的味道,弥漫在园区上方。
柴拱微松开绳索,从半空稳稳落地,她扛着M47,长腿一迈,走向叶芾身处的那栋工业楼。白色的军靴踩着金属楼梯嘎吱作响。
身后,战斗机在天上低空盘恒,机翼掀起的气流吹拂着方圆数十米的绿叶灌木。
叶芾站在楼梯口,望向大门的方向。
挺拔修长的人影从门外缓缓走来。
逆着光,停在门口。
叶芾屏住呼吸,一双绿眸落在那人身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柴拱微一把摘掉头盔,额角微微汗湿,露出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瞳和大气明艳的五官来。
她停站在门口,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楼梯口那个银发身影,露出个极好看的笑来。
“小朋友,见到我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