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然后呢,你们谁先提出交往的?”
叶芾猛地抬眼,错愕地望着他:“我们没交往,连朋友都不是,只是正常往来。”
宗彝眉宇微压:“他的几个朋友都说他在追你,天天来找你。遇害那天,他也来学校找你了。”
他的问题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好像在说她是凶手一样。
叶芾眉头一皱,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与不忿:“他自己愿意来找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直都待在学校,从没出去过。他现在遇害了,你们不去调查他的亲朋好友,跟他有过节的人,跑来找我做什么?”
“你要是觉得我有嫌疑,就拿出证据来啊?怎么,就因为他喜欢我,我拒绝了,我就有杀害哨兵的嫌疑了?”
主任慌忙上前,一边偷觑宗彝的脸色,一边板起脸教训叶芾:“你干什么!人家说你有嫌疑了?这不就是在问话吗?你没嫌疑你不会好好说话吗?你老师平时都怎么教的?”
转头又堆起笑脸,给他赔不是:“还年轻,不懂事,问她两句就急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回头好好跟她教导老师说,一定让她端正态度!”
宗彝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主任一眼。
那一眼很淡,转瞬即逝,却让主任莫名胆寒。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我的问题问完了,根据规定,叶芾需要跟我回局里做正式笔录。”
主任脸色一僵,随机又堆起笑来,凑近半步:“上尉,她只是个学生,马上要考试了,你这把人带走,学校那边不好交代,对她影响也不好......”
“只是带回去做份笔录。没有嫌疑的话,做完笔录就可以走。”宗彝没有看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如果有异议,可以联系分局法制科,也可以报第七星区防务处申请行政复议。”
主任张了张嘴,目光在他肩头的军衔和他那高而深邃的眉骨间游移了几个来回,最终所有的勇气都化为一声叹息。
算了,惹不起。
主任僵在原地,终究没再吭声。他侧身让开,情绪复杂地看了眼叶芾。
叶芾掀起眼帘,和他四目相对,随即小幅度摇了摇头。
主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暗示他别再管此事,没有用。
“那......那至少让我跟校长说一声?”主任最后挣扎道。
宗彝微微颔首:“可以。但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主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到了那边,人家问什么答什么,别冲动。”
“嗯。”
宗彝转身离开,他人高马大,腿都比别人长不少。走出一定距离后侧身看了叶芾一眼,叶芾没再说话,低头跟了上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审讯室里,
叶芾坐在金属椅上,两手在膝上交握,姿态十分安静,只是脸庞微微出神,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刺目的强光灯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将她的一举一动投射得无所遁形。鸦羽上的双眼皮,完整而流畅地包裹住那双美丽而多情的桃花眼,平日里幽深惑人的绿眸此刻显得格外淡漠。在外面还看不太出来,此刻坐在强光下,她手臂和双腿上那些斑驳的划痕一眼望过去,触目惊心。
从她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不说话也不喝水。
单向玻璃另一侧,宗彝双手抱胸站在玻璃前,面无表情注视着里面那个纤细的身影。
赵旅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腿上摊着刚拿到的检测报告,嘴里嘟囔着:“怎么可能呢?还是检测不出来?”
宗彝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测不出来?”
赵旅又拿起报告从头看了一遍:“理化检验室说,结果还是检测不出来。我们拿去送检的液体,分子结构不在任何已知数据库里,若还想做进一步检测,需要更先进的量子解析仪,那就只有送到希尔伯特中央法医研究所了。”
“可从申请报告,到送过去排队检验,至少得三个月,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
宗彝正想说什么,此时消息提示音传来,一封邮件传到了他的光脑上。
“法医那边给了一个推测。”宗彝调出邮件,快速滑动着屏幕:“他认为这不像是自然产生的物质,更像是某种精神体的分泌物。”
赵旅瞪大眼睛:“我们所有人的信息不都在里面吗?什么精神体连检验室都检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