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快步跟在他后面,一边擦汗一边指路:“她每周会利用课间时间勤工俭学,这会儿应该在南花园......这孩子就是勤快。”
所谓南花园其实就是教学楼后面一块空地,种着几排救济院为数不多的真绿植。都是些耐旱的荆棘灌木,在贫瘠与荒芜间,挣扎着活着。
宗彝停下脚步,远远就看见了她。
太阳毒热,人在外面站一会儿就浑身燥热发烫,她身上却宛若自带屏障,整个人像个巨大的发光球体,浑然不觉自己有多惹眼。
她穿着薄薄的夏季校服,手里握着一把园艺剪刀,正弯腰专心修建枯枝,长而卷的银发被一根绿色丝带松松扎在身后,慵懒又随意地垂在肩侧。
她过于专注,连身后站了两个人都不知道。
宗彝单手插兜,绕过她发顶,将目光投向她面前的荆棘墙。白墙上,枯枝交错纵横,每根枝条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倒刺,望之令人心惊。
或许是因为长期修建这些荆棘的缘故,少女落在校服外面的的胳膊、手肘、手腕处也有多条划痕,有些刚结痂,有些已经年久留下了淡淡的印子。
看着竟有种暴虐的美感。
主任飞快从他身侧跑过去:“叶芾,叶芾,手里的工作先停停,有人来找你!”
少女有些困惑地起身,脸上露出些迷茫的神情:“谁找我?”
“是调查局的长官,有一桩命案,听说死者和你认识,来问问情况......”
少女的声音有些惊讶“命案?”
主任瞅了瞅她,到底还是不放心,眼睛瞥向对面大树底下的宗彝,手上用力拽着她胳膊将她拉到面前,低声道:“没事,虽然凶手还没找到,但死者是一个哨兵。你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杀害得了哨兵呢,对吧!”
他低头用更小声的声音跟她确认道:“没做过的事不能认啊,听到没!”
叶芾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心底却不耐:蠢货,你继续陷害呢?偷偷摸摸跟她串供,真当别人听不见吗?
她一脸平静地试图安抚眼前这个躁动的男人:“主任,你冷静些,抓疼我了。”
她一边挣扎着,装作不经意回头,“恰巧”看向站在他们对面的男人。
榕树底下的男人军装笔挺,斑驳的光线在他优越的五官上落下或明或暗的光影。他眉骨有些锋利,长睫下目光如炬,两人之间隔了几百米远,但她一回头,便正好落入他眼中。
好犀利的眼神,好冷漠的神情。
叶芾需要全力克制着自己,才能不将眼珠往上抬。全然装看不见那悬停在他身后伟岸如山,展翼足有十里的庞大金雕。
他的精神屏障如山如岳,与此同时,精神力又内敛而强势地搜索着方圆百里除他之外,任何可能的精神波动。
好厉害的精神场!
叶芾在垃圾星见过不少哨兵,可精神场能量如此磅礴无垠的,她真是头一回开了眼界。
难道这就是s级精神力的哨兵吗?
如此实力,怎么可能只是区区调查员?
怕就怕,他是从白塔出来,下到各岗位镀金的。
这种可能性让叶芾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