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场慈善典礼,救济院已经前后彩排了将近一个月。
钟楼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教堂的玫瑰花窗则重新挂上布幔,志愿者每日擦拭三遍玻璃彩窗,直到清晨的日光被过滤成琥珀色与鸽灰蓝。
光束中,长椅被重新排列,留出一条宽敞的走道。唱诗班的学生站在侧廊,一遍又一遍地完成彩排。
花艺师带着奇点星无从盛开的鲜花,从别的星区日夜兼程赶来。
这段时间,救济院随处停着载满各种鲜花的皮卡。
之所以如此重视,要提到救济院全靠教会和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捐助才能运行。
一年一次的庆典,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而叶芾因为形象好,早早就被教导主任钦点在礼仪组,负责在晚宴开场前,和其余同学一起作为学生代表给宾客们表演舞蹈。
盛典当天,
夜幕下,救济院的石墙被染成一片墨蓝。
钟楼的铜钟发出一声巨响,礼堂大门开启,嘉宾们陆续入场。
教会邀请的都是附近几大星区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女士们穿着各色晚礼服,绸缎与薄纱在香水中流转。男士则西装笔挺,袖口和领针折散着细碎的光。头顶的水晶吊顶泛着璀璨的光晕,将宾客身上的宝石映出恰到好处的流彩。
乐队开始演奏,大提琴的低沉弦乐合着爵士钢琴,萦绕整个会场。
叶芾已经换上学校统一发下来的晚礼裙。天蓝色的丝绒裙将她的曲线勾勒得十分完美,从微拢的胸部到窄细的腰肢,再如流水般垂在脚踝。
一头漂亮的银色卷发被造型师扎成公主头,新鲜的花朵编作发饰,点缀其间。
不怪好多人都在背后悄悄打量她,她如此夺目,优雅的像只天鹅——薄背细腰,四肢纤长,美得不像是救济院出来的孤儿。
“宾客们都到了,快!快上台!”负责的老师在身后催促。
叶芾提起裙摆,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台上,将她本来就白的肌肤照得像个反光板。台下已经坐满了宾客,时不时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舞伴从另一侧走上台来。
他今天一身深蓝色西装三件套,配戴银灰色的领带。仇敬朝她走来,步伐不急不慢,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叶芾的笑容凝在脸上,慢慢攥紧了裙摆。
她的舞伴分明不是这个人。
她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舞台。教会代表坐在第一排,院长陪坐其中,今天还换了一双昂贵的高跟鞋。
所有人都在这,她不能离开。
其余的同学也都上了舞台,仇敬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叶芾将指尖搭上去,他立刻合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宽厚的掌心里。
音乐响起,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
“你今天很美。”他转了个身,背对着台下低声对她道:“我每天都在梦里想象着你,各种各样的你......"
真恶心。
“杨世阶呢?”叶芾冷声问。
杨世阶才是学校分给她的舞伴,两人已经合作彩排了一个月。
为什么今天没看到杨世阶,为什么竟然换了他上来?
仇敬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在舞台上旋转,仇敬的手自然地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她裸露出的一截腰肢。他的手指正好覆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拇指沿着弧度慢慢摩挲。
叶芾的身体僵了一瞬。
“放松。”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脖颈:“这个姿|势太僵硬了,我不喜欢。”
叶芾气得胸口一窒,好像扇他一巴掌,又怕把他给扇爽。
她透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台下,乌泱泱的人头正注视着舞台。
忍,要忍,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私人情绪掉链子。
叶芾牙都咬碎了,才能控制自己对他保持微笑的表情,同时音乐也逐渐到了高,潮部分。他们转换位置,移出中央来到左后方。谁料此时仇敬的手又移到了她腰侧,指腹擦过她的肋骨,用不轻的力道在那打圈。
叶芾真想毫无顾忌地当众甩他一巴掌。
可恶,
这是X骚扰吧?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的骚扰吧!
两分钟后,终于,开场舞结束,掌声雷动。
她立即松开他的手,往旁边站了一步,对宾客们鞠躬。
仇敬却没有顺她的意立刻放开,他的手指沿着她纤细的手腕滑到指尖,几乎是将她的手抚过一遍,再慢慢松开。
叶芾感觉自己脏了,那只手像被牲口拿口水舔过。
主持人上台,舞者们退场,叶芾迫不及待转身朝后台走去。
她走得很快,裙摆在脚边翻飞,急于甩掉身后的人。
后台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是化妆间和储物室,更衣室在最里头。
门半掩着,里头亮着灯,叶芾推门进去,反手就要关门。
一只手撑住了门板。
仇敬站在门口,他过来的路上顺手解下领带,还故意将衬衫全部打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腹肌。
叶芾望着他,声音很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推开门,没有分寸感地走进来,贪婪的目光从她腰际扫向微微隆起的胸口:“你一直不理我,我只好找机会让你跟我聊聊。”
更衣室不大,本来就只能容的下一人站立。叶芾被他堵在里面出不去,只得坐在椅子上,将两人隔开一定的距离。
“该说的都说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可是我想跟你聊天。”他向前逼近,将她锁在自己影子里,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为什么要躲我,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叶芾没忍住给了个白眼。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把说过十几次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仇敬,你要是听不懂,我就再说一遍,说几遍都行——我不喜欢你,不想跟你交往,更不想跟你来往。”
“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死心吧,我们是没可能的。”
仇敬已经被她拒绝太多回,早已激不起任何波澜,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反而还勾出一个笑来。
“我们认识的不久,你不了解我是正常的。”
他俯下身,捻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缕银发,放在鼻尖轻嗅,神色痴迷:“或许是我的热烈吓到了你,让你对我有所排斥。这点,我理解,也接受。”
“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表现给你看......”
叶芾感觉这个人就像听不进去人话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恼怒地推开他的手,要夺回自己的头发。
仇敬反应更快。
他毕竟是个训练有素的B级哨兵,一手迅速握住她的手腕将其压在墙上,另一只手则趁机落在那令他痴迷一般爱上的眼睛旁。
他右手抚上她柔嫩的脸颊,稍微用力揉了揉,触感冰凉又滑嫩,让他爱不释手。
那只手从她的脸颊下滑,抚过她脆弱的脖颈,到肩。
声音更像是醉了一般:“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为什么要拒绝一个爱你的人呢......”
“别这样。”叶芾身体绷紧,怕迎来他更冒犯的举动,尽量稳定着声音:“外面好多人。”
叶芾说话时的红唇吸引了他的主意,本来停留在心口的手指开始往上,不停蹂躏着她鲜艳的唇瓣,力道时轻时重,他的呼吸也渐粗,仿佛有什么快要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