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起阳试探着问,“张大夫可要一同前去看看?”
“傅公子伤还没好,这种晦气事还是少往前凑。”阿明说。
“多谢张大夫关心,只是蛮婆还有话要同我交待的,可偏偏这个节骨点上她却死了。”傅起阳边说边查看着阿明的反应,“看来是有人不想她活命。”
阿明清淡的脸上毫无波澜,“她也是个爱搬弄是非之人,结下的冤家不知有多少,到这一步也是她自己造孽。”
“张大夫不好奇蛮婆要与我交待什么吗?”傅起阳问。
“都是些胡编乱造的话,不知道也罢。”张大夫头也没抬一下。
“胡编乱造也得有源头,顺着源头摸下去总能知道真相。”傅起阳说。
“十二年前那场瘟疫的隐情我已经慢慢知晓了,张大夫如若有什么记得的事,我一定洗耳恭听。”傅起阳说完就转头而去,也不等阿明的回应。
蛮婆的脖子上有三条极深的爪痕,没有任何停顿,暗黑的粘稠血肉外翻着,露出森森的白骨,再深个一寸这头就该能滚了。
“昨晚差点抓到怪物让我们都放松了警惕,没想到那怪物不仅没逃远,还转回来杀害了蛮婆,它到底……是什么变得啊?”村长的话透着藏不住的无力感,他蹲靠在
墙脚下双手撑着头。
他身为一村之长,而村里的人命一条接着一条,虽然请来了傅公子,带着大家一起防御和反抗,但依然没有改变这件事,昨晚傅公子和小飞还都受了伤,这要不是他俩身手好,那可就……他想想就后怕,傅公子可是他强留下来的,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少爷,可别害了人家。
他原本以为事情开始出现转机,没想到又更糟糕了。
傅起阳和小宝到蛮婆家时,只看到地上一摊暗黑的血渍,村长和其他几人围在一块儿商量着什么,一旁坐着的安元看见他们便起身走过来。
“傅公子。”安元又冲小宝点点头,“小宝兄弟。”
傅起阳点头回应,“安元兄弟也在啊。”
“这蛮婆说起来也算是我家远方亲戚,我爹叫我还是要来一趟。”安元说,“蛮婆的尸体收到堂屋里了,傅公子可要看看?”
“看一眼吧。”傅起阳说。
撩开麻布时一股腥臭在屋里铺开,看着那三条深可见骨的爪印傅起阳就知道自己没猜错,那怪物没有马上逃走,反而来杀了蛮婆,这也让他更加确信那怪物就是人扮的,人才会有如此多的诡计,也说不准那怪物是为了要杀蛮婆才跟他们苦战一场。
看来蛮婆说的是真话,那怪物怕露馅才冒险苦战一场后再去灭她的口。
“少爷,这又是那怪物干的!”小宝忍着恶心说,“那怪物简直是在挑衅我们,我们越对抗它,它就越要杀人。”
“小宝兄弟莫气,那怪物实在狡诈,我们却又拿它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又少了一个人。”这后半句话安元是咬着牙说的。
“荒谬!”村长突然气急败坏,“想都不要想,这是不可能的,刚才我就当你老王糊涂了,以后这事提都不要再提。”
老王忙说:“是是是,是我糊涂了,怎么提了这个呢?还能像十二年前……”
“老王!”村长打断他,“一会儿找几个人给蛮婆安置一下,就在后山山腰那块吧。”
老王也顿时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叫人来。”
“哼。”
傅起阳听见安元冷笑了一声,便直接开口问:“安元兄弟这是知道什么?”
“老王还能提什么,估计是想搞祭祀吧,十二年前那场瘟疫的时候也这么搞过,找人跳个大神,再杀点畜牲这些。”安元冷漠道。
“那村长为什么不肯呢?”小宝问,“虽然没啥用,但是至少可以让大家不那么心慌。”
“因为十二年前做祭祀的时候,不小心出过人命,杀牛的时候那牛突然发疯顶死了杀牛的人,大家都说因为祭祀没做好没送走瘟神才死了那么多人。”安元说。
“那安元兄弟可知道柱子当年和小春的事?”傅起阳突然发问。
安元马上便说:“那时我还小着呢,哪会知道这些,傅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柱子神志还没恢复,时不时就喊着小春这个名字,我以为他俩是什么青梅竹马呢。”傅起阳说。
安元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俩不是青梅竹马,只是年龄相仿加上住的近熟一点。”
“原来如此。”傅起阳点点头。
现在恐怕知晓瘟疫隐情的人只有村长和几个老者,但他们一个个都守口如瓶,一提及那场瘟疫就忌讳的很,与其从他们那儿下手不如从张大夫那下手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