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值机时，鹿寻强颜欢笑着跟林深淼再见，鼻子酸酸的。

等一回到学校，鹿寻销完假就跟导师申请了提前毕业，老头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着她：“这学期马上就完了，下学期你就毕业了，申请什么提前毕业？咋的，我丑的你一学期都忍不下去了，滚滚滚，别给我找事。”

鹿寻却很坚持，导师被她烦的不得了：“你又不是在读博，就算我同意了，学校也不同意啊，就几个月的事，还得让学院审核审批，提前答辩，你给大家找麻烦呢。”

“那您就先给我签个字，后面我自己跑，不行我也就死心了。”

导师一通鸟语花香，骂得鹿寻跟个孙子似的，期间有学弟有事过来找导师，一进门就被吓跑了。

可骂归骂，老头最终还是在申请表上给鹿寻签了字。

学院看在老头的面子上，开会研究了三次，又提前对鹿寻的课程，学分，成果，论文进行了初步审查。

课程方面，研究生最后一学期，本来就没有必修课程了，就以往经验就说，学校会在这一学期，进行毕业资格审核、提交论文、论文公开答辩、申请学位……毕业离校。

鹿寻以往的成绩，门门在85分以上，所以她这学期的考试成绩，如果也能在85分以上，课程就算过关了。

学风方面，鹿寻其实挺好学的，啥课都要掺和一下，她学分是修满的，中期考核鉴于导师催的急，也早就通过了。

至于成果，嘿嘿嘿文科研究生有个屁成果，都是蹭导师的，鹿寻跟着导师，在 A&HCI发表的论文上，有个第二作者，也算让她蹭到大结果了。

而最最重要的毕业论文，当然还没到开题的时候，但鹿寻陪林深淼考大学那年，熬夜没事干，就在那琢磨怎么写，期间一旦有点儿想法，她没事干就发邮箱骚扰导师，让他帮着看。

导师从一开始的无情辱骂，到后来真帮着改了好多问题，到现在也只差收尾了。

老头看鹿寻其他项目还真通过了审核，就卡在了论文这里，捏着鼻子帮她开了，配合学校完成了第一轮实质性审核。

等到学校审核时，鹿寻本学期的考试成绩都出来了，门门85以上。

鹿寻特别高兴，导师气得鼻子里一个劲出气：“你看你没事找事的，花了老子多少人情？到时候论文送审过不去，你就等着延毕吧。”

鹿寻伸伸舌头，不好意思地给老头倒水去了。

老头不领情，指着门让她赶紧滚：“多琢磨琢磨你那狗屎论文，提前答辩可比正常答辩难得多，别上了台被人问的结结巴巴的，给我丢人。

导师话说得硬，其实模拟答辩就搞了三场，到答辩那天，鹿寻答辩到一半，他推门进来了，红着一双眼坐在台下，还笑呵呵说什么：“我就是来旁听的，你们就当我不在，继续继续。”

可看鹿寻被刁难了，他撸起袖子就上，在底下大杀四方，辩得那叫一个吐沫横飞，不知天地为何物。

要看场面一度失控，答辩委员会的李教授瞪他：“贺教授，注意纪律。”

导师讪讪地住口：“我就是简短补充说明，简短……算了，我补充了，让她自己辩。”

李教授摇摇头，按流程问完了问题，鹿寻回答的可圈可点。

答辩后，台下的委员们闭门进行了讨论和投票，李教授出来时，看着有些紧张的一生一师，有了笑脸：“经答辩委员会投票表决，一致同意通过鹿寻同学的硕士学位论文答辩，建议授予硕士学位，请鹿寻同学按答辩委员会的意见修改论文，并按规定提交相关材料。恭喜鹿同学提前毕业。”

鹿寻这才松了口气，得体的感谢了导师和委员会的教授们，临走前改合了影。

等她出门了，李教授才拍了拍贺老头：“都放假了还要叫回来加班，你说说你们师徒搞得这是什么事。”

贺老头不肯承认：“正培训呢？哪里就放假了？顺腿跑一趟的事，再说，你就说我这学生有没有提前毕业的实力吧。”

“有有有，你这个老小子，就会给学校找事情，咋，你对她这么上心，是想把这丫头介绍给儿子当儿媳妇呢？”

贺老头鼻子里喷气：“屁，我儿子早有女朋友了，今年就结婚，我操心纯粹是爱才，爱才懂不懂。”

鹿寻这个学生，孤儿出身，认真好学，人也听话懂事，哪个导师遇上了会不喜欢？

可惜事业心太轻了，他有时候介绍她出去做事，她都是戳一下动一下，没一点给自己积累人脉的意识。

这种不缺钱，也不爱钻营的人，是天生做学术的好苗子，可惜了，这家伙一有点时间，除了码些不入流的网络文学，就是一头扎进她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的事情上去。

老贺怒其不争，老贺想让鹿寻继续深造。

奈何这家伙连研究生都不耐烦读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要是帮她提前毕业还好，如果毕不了业，这倔驴绝对做的出为妹退学的事，那这两年半的研究生不是白读了。

唉，学生都是债啊。

出了行政楼，老贺给鹿寻一个电话：“你既然毕业了，那我这边挂了个编剧的活儿，这几天忙你的事都没功夫管，这样，你过去跟跟组。”

鹿寻谨慎地问：“那个，剧组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