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怎么想去看水镜，免得女魔头又把它扔进去。

或许是寒黎经常暗杀的缘故，殷非对暗杀的门道也反向熟练起来，哪怕没有经过暗杀方面的训练，也下意识寻找到最好的位置，将落单的炼气期一击毙命。

这么做是为了保存实力，避免炼气期可能存在的底牌消耗灵力，以及暴露自身位置被三个筑基期围攻。

但不得不说，暗杀得像是一场艺术。

轻飘飘地落下，在敌人来不及反应时一剑杀死，连呼救的声音都不曾露出分毫，如此，将所有的炼气期都解决掉，仅剩下三名筑基。

但三名筑基也不是浪得虚名，很快意识到不对，往中央会和。

小徒弟藏匿在新的死角，蛰伏等待机会。三个筑基期会和极难应付，必须寻找机会至少重伤其中之一来减轻负担，殷非同样选择以暗杀起剑。

“大哥，那女人会暗杀，我们得想办法将人引出来。”三兄弟机油默契，在对视的一眼中便制定好计划。

其中一人很快“不小心”露出破绽，但殷非没动。

他敛尽气息，冷眼观察，此三人与那几名炼气期不同，行事谨慎、默契又深，那破绽看似巧合，实际上另外两人全然关注着第三人的破绽，只要他一出手，另外两人就会联手将他擒下。

需寻其他机会，不可妄动。

“他现在找不到机会。”寒黎给没耐住好奇心的狐狸大爷解释道，“如果这三人是萍水相逢或许还有可能，但这三人兄弟连心，在专心警惕之下，不会露出意料之外的破绽。”

除非，用其他的意外制造破绽。

很快，殷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现在林子里除了黎舟外没有其他人，只有这三个筑基期，而最能隐忧他们的破绽......

殷非握住脖子上的水晶花，当风来之时，泄漏出一丝微弱的气息。

筑基大圆满猛地抬头，“纯阴体！”

没有会不识得纯阴体的气息，就好比他们对灵力的本能感知，只要感知到，本能就会告诉自己，那是纯阴体！

就是现在！

一道剑光惊鸿，目标却并非是筑基大圆满，而是他那被大哥说话惊到的两个兄弟！

“小心！”

随后，便是一场可以称之为惨烈的战斗。

无边霜色将天地冻结，小徒弟在花园里折断带刺的花，自己却也被刺弄得遍体鳞伤，不同属性的攻击将空间压迫到极致，随后轰然爆开，将地面炸出深深的坑洞，以伤换伤。

殷非半跪着以剑撑地，白色衣衫尽被染成血色，他的鹳骨处飞溅一串血迹，但双眸仍旧黝黑深沉。他吞下几颗丹药，踉跄着站了起来，两指并拢，低笑一声：“死。”

霜雪寂静无声，飘落几片雪花。

在战斗时，他就已经将冰咒术刻进他们的血液中了。以伤换伤，不过是让他们相信能够赢他而已。

寒黎站在坑洞前，挑眉似是无奈：“谁教你这么以伤换伤用冰咒术的？”

殷非喘了口气，血迹飞溅的面上盈出淡淡的笑意：“是老师啊，你的水影攻击不到我时，就会以伤换伤谋取胜利。”

寒黎：“......那看来是我带了不好的榜样。”

下一秒，殷非卸力半跪在坑洞中，语气虚软：“老师，我没力气了，可以带我回去吗？”

可怕的消耗让他只想睡过去，完全不想动。黎舟应当能，满足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哦？”寒黎笑了笑，食指触及小徒弟的眉心，戳不倒翁似的将卸力的小徒弟戳倒在地。

“胆子不小。”

殷非：“......”老师好恶劣。

但被戳倒后就再也爬不起来，殷非闭上眼，意识还坚持着没有彻底丧失，但呼吸却与深眠同频。

他感觉到有人将他抱起，雪的芬芳萦绕鼻尖，蜷缩成一团，隐约听见一声低语传入耳中：“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心底微松，意识沉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