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以后如何,人是活在当下的,反正她会永远站在溪梦的背后,支持她,保护她。
还没等他们从停车场离开,又迎来了另一拨人。
“近舟哥。”
池思菱从车窗后面探出头来,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等车停稳,她从车上跑下来。
“你怎么来了?”
“大家都在这边度假区过年,我也不能被落下呀。”池思菱流露出几分遗憾,“可惜婧宜姐不能来,她身体不舒服。”
“思沛没跟你一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啊,最宅了。”池思菱眼神往池聿那边飘了飘,见他没什么反应,“那我先去房间啦,一会安顿好了就去找你们。”
“嗯。”池聿很淡地回了一声。
池思菱路过宋溪回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还没等宋溪回明白什么意思,另一辆车停在池思菱的车旁边,从上面下来两个人。
池聿神色如常,视线掠过施慷时没有停留,仿佛他是个无关的路人,只是对着简侨淡淡点了下头。
简侨和施慷一起来的?宋溪回刚打起问号,手腕已经被池聿拉起来,“走吧,承邦那边应该准备好了。”
宋溪回原以为骑马会是件轻松愉快的事,可真当那匹高头大马矗立眼前,那种压迫感让她发觉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那匹棕色俊马在她面前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划破长空,幸亏池聿眼疾手快,绞紧缰绳把马控制住。
那马在他手里明显听话多了,池聿轻轻拍了拍马脖子,马儿彻底安分下来,温顺垂下头去啃地上的青草。
池聿向她伸手,“来吧,上马。”
宋溪回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马,喉咙发紧。
“害怕?”
“不、不害怕。”
池聿也不拆穿她,“没事,我给你牵马。你先上去感受一下,不喜欢就下来。”
宋溪回原本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听见他的话,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她不想做先打退堂鼓的人,于是咬咬牙,借着池聿的手臂爬上了马背。
宋溪回绷着身子努力坐直,可离了地面,身体随着马晃来晃去,那种悬空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池聿站在她身侧,一手握扶着她的小腿,指导她该往哪儿握。
“放松点,腿别夹。”
宋溪回僵着脸色点点头,吸了口气慢慢放松。
池聿看她坐稳了,牵起缰绳,慢慢往前走。
宋溪回坐在马背上,随着马身的节奏轻轻摇晃,起初还紧紧绷着身体,走出一段后,竟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池聿见她逐渐适应了,忽然停住脚步。
宋溪回正疑惑,池聿已经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了她后面。
“你……”
“适应了?带你试试快的。”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低浅的笑意。
宋溪回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缰绳,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宋溪回偏头看了一眼,猝不及防对上他眼睛,忙又把眼神移开了。
“不用怕。”
池聿微微用力夹马腹,马儿开始小跑起来。她的身子随着马背起伏,一下一下撞进他怀里。
风从耳边掠过,自由、无拘,原来骑马的感觉是这样。
她在他怀里,由他控制着缰绳,他们同一个节奏,在草地上飞驰而过,什么都不用想。她忽然觉得,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让人安心的时刻了。
池聿的朋友们在不远处挥着手,喊他往高处的山坡去。
宋溪回不想他因为自己玩不尽兴,于是说:“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歇会儿,你跟他们去吧。”
池聿勒住马,问她:“真累了?”
“嗯。”
“那我先送你回去。”池聿调转马头,回到入口的地方。
宋溪回下了马,仰着脸嘱咐他:“山上有雪,小心点。”
一张白净的小脸,池聿看着她,忽然俯下身来。
宋溪回以为他要说什么,可他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直起身,往山坡上骑去。
宋溪回看着他背影,他疾驰而上,潇洒得让人移不开眼。
男士们都去野骑了,还有几个女孩留在旁边聊天。
“赵家那么大的家业,怎么突然就销声匿迹了。”
“你真以为是经营不善?要不是有人动了手,能这么利落?”
“谁啊,手段这么狠?”
“那就得看赵家得罪过谁了。”
“说真的,就赵家那个赵廉,现在从纨绔子弟一夜变成负债累累的丧家犬,那是纯纯活该。”
“我听我哥说,赵家本来还指望变卖资产续命,结果怎么着……”她压低声音,“有人出面授意,让几个原本谈好要接盘的下家,一夜之间全变了卦。”
“这是要赵家彻底翻不了身啊。”
“我听说那个幕后的人就是……”话音未落,说话的人余光瞥见宋溪回走过来,立刻住了嘴,若无其事地和宋溪回打招呼。
宋溪回笑着点点头,从她们身边经过。
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她似乎低声说了个名字,然后有人惊问:“啊?赵家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那就不知道了……”
宋溪回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有什么不再平静,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是池聿做的吗?
难道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