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轻轻环住了他:“还好我能跟你说说话。”
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木白安静了一会,又抱得更紧了:“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木白道:“你不想答应林有荪,是因为怕他以此来要挟你。你不想带上我,是因为怕欠我人情,我会以此要挟你,就像你把我拉进地窖,我被烧伤了,你就不得不照顾我,是这样想的吗?”
十四没有理他。
木白歪头蹭了蹭他:“可是我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只是喜欢你,对你没有其他企图,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算我的企图,可以满足我吗?”
十四依旧不为所动。
木白喃喃道:“我现在回不去了,我现在浑身灼烧,疼得很,眼睛也看不见了……”
十四还是沉默。
木白确认,这人当真是铁石心肠,是真正意义上的软硬不吃。
十四忽然开口:“我有主意了。”
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木白道:“制造内部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是林有荪提醒了你吧,姜载清怕是万万想不到他最信赖的亲卫有二心。”木白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不是有二心,是有自己的想法。”
十四停下了脚步。
木白笑道:“很惊讶吧,我们居然想到一块去了。”
木白手臂一使劲,把十四勒得更紧了,小臂抬着十四的下颌,迫使十四仰起头来。
木白贴近他的耳畔,笑里渗出一丝寒意来:“我说过,能跟你在一起的人,只能是我。”
木白的当务之急,是赶快好起来。哪怕他头脑再灵光,别说十四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这副的丑样子,想到这里,他又难受起来。
他想起十四轻飘飘说的“肤浅”。
自己明明没有见过十四的样子,但他还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他。
但他是这样,别人就是如此吗?
从小到大没人不夸他外形,难道我木白仅仅是因为脸,才招人喜欢吗?
想到这木白感到心里一阵堵。
但他转念一想,也有不少人夸我性格极好,想必我即使丢了色相,还是能受人喜欢的吧?
但他又想了想,他决定还是要快点恢复容貌。用自己的脸和头脑继续打动十四,他要做好完全的准备,给十四这只漏网之鱼,撒下天罗地网。
万一呢?万一那一天他就对自己生出喜欢来了呢?
想到这木白眉头舒展了。
于是,十四看着这人一会眉头紧锁,一会又眉开眼笑。
下一秒,木白的手向他摸来。这双作乱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从心口一路滑到脖颈。
十四一把捏住不安分的手,淡淡道:“做什么?”
木白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轻笑一声:“是这里。”
他顺势把十四的手腕放到唇边,还不忘从十四另一只手里拿过织刀。
温热的血汩汩流出,木白毫不客气地吞咽着。
他还不忘抬眼看着十四,虽然他现在双眼无光,可还是用无神的眼看向十四,那模样着实有点可怜。
木白喃喃道:“你给我多一点,我就好得快一点,这样我就可以帮到你了。”
十四道:“你怕是为的你这张脸。”
木白问:“你难道不想看到一张好看的脸吗?”
十四没有理他,他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没用的。
不过他觉得木白说的有道理,木白早一天恢复,两个人行动肯定比一个人来得快,这样就可以早些出了这玉门关。
他要多少,便给多少吧。
自从十四在心里有个这个想法后,他就发现木白就差点没把他的血当水喝了。
每次都要故技重施,在他身上慢慢摸索一番,等他主动伸出手来制止,才能寻到他的手腕。
十四终于忍不住了:“你是故意的?”
木白停下了动作,抬起迷茫的眼,呆呆地望着他。
十四终究还是闭上了眼,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