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柜子,找到那两套新做好还未穿过的衣裳拿出。看着一柜子的男装,祝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就算有人潜入,也绝不会发现她的身份。
摸着衣裳,心内想着,明日一早还是让人去霓裳羽衣店,按照谢尘缘的尺寸先买四套成衣来,给他送去。
祝长生将衣裳送过去,又聊了一会,便各自洗漱休息了。
一夜好眠,第二日祝长生卯时四刻起了床,洗漱一番后,便将银子和尺寸一起给了下人,让其去霓裳羽衣店里买四套织锦成衣来,颜色要青、蓝各两套。买来后等谢公子醒了就给他送去。
吃过早饭去到内堂坐堂。府衙众人也陆陆续续点卯。
祝长生将陈元一案相关资料需要她签字的签字,盖章的盖章。之后该归入资料库房的归入库房,该送至大理寺的送至大理寺。看起来没什么事,也忙了半天。
祝长生忙完之后,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休息了。
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杯就这样四处在房内走动。
心里想着谢尘缘早该醒了,到现在也没看到他身影,倒是信守诺言,说到做到。
这样她也放心了些许。就算谢尘缘最后需要在此长住,也不成什么问题。
等会午饭便让人送到院子里去好了,与谢尘缘一同用饭,省得他又拿一些歪理来烦她。想到谢尘缘昨日那番话就头疼。
只是想到用饭,祝长生突然发觉身边好安静,环顾四周,才发现少了两人。
从昨夜回来便没看到关呈安和张无咎二人,不过说放他们两个一天假,便放一天假。现在也还没到一天,凭他二人的身手,也没人能让他们出事。
茶水见底,祝长生又为自己续了一杯。
就在这时,门卫许千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张帖子,朝里喊道:“大人。小的有事禀报。”
“进来回话。”祝长生放下茶壶,头也不回说道。
“是。”许千进来在离祝长生三尺远的地方停住,又道,“大人,礼部侍郎派人送了拜帖,请大人过目。”
祝长生眉头一皱,礼部侍郎?是谁?她认识吗?接过帖子,坐回案桌前。
帖子上只写了礼部侍郎,拜。没有名字,但这字她却有一股熟悉之感,心也莫名烦躁不安。
只能打开,拜帖内容很短。
在打开的那一瞬间,祝长生的瞳孔瞬间缩小,牙关紧咬,脑袋低垂下去。
拜帖大致意思是这位礼部侍郎对于他这位新上任的府尹感兴趣,想要来见见他。但怕突然上门有些唐突,所以先写拜帖,希望他能同意。
这些祝长生不在意,若是同僚想要彼此结交,她自然也乐意。只是那个落款不该是唐英纵!
她这才明白那股熟悉之感从何而来!为何在看到这字时她的心会突然烦躁不安!
祝长生将帖子合住,放在桌子上,将内心那股恨意勉强压住,脸上不动声色。
朝许千道:“你去回那人,本府最近这段时间都很忙,没有空闲。等日后得了闲再去府上拜访。”
“大人……”许千面露难色,一张脸比哭了还难看,“那礼部侍郎已经在外边等着了。他就坐在轿子里。拜帖和人是一起到的。”
祝长生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一阵阵抽痛,恨意在识海里翻滚。她原以为在那日琼林宴后不会再见到唐英纵。就算再见,也该是她端坐高堂,他跪在堂下。
祝长生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恨意,被恨意充斥着的脑袋,无法思考。
这一世她与唐英纵的交集便只有琼林宴。而在琼林宴上,她与唐英纵也算不上相识。
所以唐英纵是为了什么来拜访她?
“请他进来。”不管如何,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礼部侍郎的品级虽比她高一级,但京兆府统管京畿,与礼部井水不犯河水,到不用怕他。真正要让人礼让三分的是他那丞相之子的身份。
“是。”许千回答后一路小跑出去。
祝长生坐在案桌前,望着桌子上的拜帖,眼里闪过的却是前世她初入丞相府时的场景。
唐英纵拿着她的诉状,让她安心在丞相府住下,慢慢等待,说会给她一个公平的交代。
可她最后等到的却是无尽的折磨和死亡。
祝长生身子向后倒去,靠在椅背上,眼睛缓缓闭上。那张姣好的脸上露出难言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