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然冷笑两声,用力将贺兰臻整个人提下床。
......
“好恨呐!是不是?”他极力克制住心底的暴虐:“你急着给我宣判死刑,却轻飘飘地放过了谢衍!难道他不是强碱饭?!”
贺兰臻紧紧贴在镜面,皱着眉闭紧眼。
“说话!”谢昀用力抽了一下,像是给了马儿一鞭子,贺兰臻惨呼一声,滚下一把泪水。
“告诉我!他有没有襁褓你?在灵业寺,在那个肮脏幽暗的山洞里,他....”
贺兰臻尖叫一声,叫他住口。
“你也知道见不得人!”谢昀讽刺地蹙了蹙眉,眉压眼的样子分外凌厉:“可你却不恨他!凭什么?同样是强碱你,你为何就只恨我入骨?”
贺兰臻反手推他,嘴里毫不留情地骂着:“你一个强碱饭恨了就恨!”
“随你恨!我问的是他!”
......
贺兰臻头昏眼花地听着谢昀孜孜不倦地咒骂,心里一阵毛骨悚然,老天!他认识这个人?
太子……云朗……
原来那个温文尔雅,风光霁月的人一直对他抱着这般可怕的想法?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态!”
“那还是不及你公爹!除了天牢意外,我对你从无逾矩,连看不不敢多看几眼,哪比得上你公爹日日在王府世间你,你老实交代,你背着谢陵,在王府跟谢衍税了多少次?”
“我没有!”
“撒谎!我不信他一次就将你*服了,定是日久生情,才让你对他念念不望,连死了都要跑到棺材里跟他厮混一场!”
贺兰臻心口突突一跳:“胡说八道!他都死了,你还要造我跟他的黄/谣!你这疯子!找太医治治脑子罢!”
谢昀可笑地看着他,双手撑着梳妆台,将贺兰臻圈在申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紧张的脸,声音缱绻,似情人耳语:“谢衍的尸首失踪了。”
贺兰臻的呼吸顿时屏住,仍竭力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你说什么?!”
谢昀垂眸,浅浅扫他一眼,像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你们自作聪明地伪造出盗墓贼自相残杀,盗尸逃走的假象,却偏偏忘了收拾好自己。”
“你猜朕的人在墓里发现了什么?”
贺兰臻喉结滑动,目光落在柜台的齿梳上,心底狠念划过。
谢昀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杀意,莫大的失望冲走了心底最后一分柔情,他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是*!”
他五指收紧,盯着贺兰臻勒得通红的脸:“就在供桌旁!”
“你知道吗……别人的尸体生了蛆虫……只有棺材里的珠宝沾了你的萘,招来一堆蚂蚁!”
贺兰臻脑仁一麻......
贺兰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浑身软塌塌地滑到了地上,青灰色的地砖上晕开一团团白。
他不着寸/缕,雪腻的肌肤浮粉,墨发铺陈,身子蜷缩在一块微微抽搐着,如同一只刚刚破壳的小妖。
谢昀垂眸,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雪白的足背触了触贺兰臻的脸颊,瞧着他被泪水与血污弄花的脸笑了笑:“好脏呀~”
贺兰臻呜咽一声,自尊碎了一地,他可怜地抱紧身子,流着泪恶狠狠地说道:“被狗弄脏的!”
谢昀脸色一暗,眯起眼:“不及你们在棺中勾和!连贡桌都不放过,恶心不恶心?!”
贺兰臻又臊又气,喉咙嗬嗬两声,半天骂不出来,险些被气死过去
......
贺兰臻被盯得直冒鸡皮疙瘩,浑身炸毛地给了他一脚,谢昀偏头躲开,皱着眉来抓他:“别动!给我看看!”
“啊啊啊变态!别碰我!”贺兰臻连滚带爬地往后挪去,抱紧身子缩到墙角,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惶:“滚!滚!你这个淫/贼!最好杀了我,不然我死都不会从你!”
谢昀闻言愣住,贺兰臻每一句尖锐的咒骂都像在他心上钉进一根针,他攥紧拳头,眼角一片薄红:“贺兰臻,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贺兰臻抽泣着,恨恨道:“算变态!”
谢昀怔然,眸光彻底黯了下去,许久,才挤出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