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有那么傻,那么硬气!
裴砚上前拉了拉沈长风的袖子,低声凑到她的耳旁说道。
“沈长风,要点脸吧!格调,格调!你这谄媚的嘴脸都能滴出油来炒盘菜了!”
沈长风不悦地拉了拉他手中的袖子,不满地嗔怪道。
“要脸做什么?能吃吗?能喝吗?等扳倒了王家,收了他们的妓院青楼,咱们吃喝就不愁了!”
裴砚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随后说道。
“那行,这票干!”
裴商序怎么也没有来料到。
他这边还没开口答应,面前这两位小辈竟然当着他的面,瓜分起了战后果实,不由当下直接气笑了。
怪不得这两个人能成为同袍好友呢。
感情都是个见钱眼开的,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裴商序转眼仔细看起了手中的折子,心中暗自思量了起来。
随后,他把手中的折子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裴某只会做我官职范围内的事情,其余的我一概不会插手,我能保证的就是那些酒囊饭袋,中饱私囊的贪官,一定会按照律法进行法办。至于法办之后,空余的官职空缺,我只会按照历年来官员的政绩进行提拔升迁。”
“公主,如果想要裴某暗箱操作,在朝堂上安排你的人,恕裴某无法做到,提前婉拒。”
沈长风一听顿时抬脸一笑,对着裴商序拱手笑道。
“那一切就劳烦裴大人费心了!我这就提前替那些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清官谢谢您了。”
裴砚看着面前清风朗月的自家小舅舅,在一旁默默说了句大实话。
“小舅舅,你这是明摆着让我们吃苦力给你搬梯子,你事后直接摘桃子!这得罪人的苦活累活我们都干了,结果摘下来的桃子还不分给我们一个,也太欺负人了!”
裴商序眼不红,心不跳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小辈说道。
“怎么?你们这是不想答应,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我这吏部尚书当不当的都无所谓,要是我下去了,大不了再换一个何璋的人上来呗!”
说着,他作势就要从袖口中掏出刚刚收下的折子。
沈长风见状立马上前拦住了他,笑呵呵地说道。
“哪能啊,小舅舅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信小舅舅的公正严明,请您一定要秉公办事!”
裴商序满脸复杂地看着顺杆爬的沈长风,疑惑开口。
“谁是你小舅舅,请叫我裴大人!”
莫要在这厚脸皮的跟裴家攀关系!
裴砚听到后也挺直了腰板,对着沈长风喝道。
“就是,这明明是我的小舅舅,请叫裴大人!”
沈长风看着面前的舅侄一个鼻孔出气的模样,当下讪讪一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行吧,行吧,能办事就行了,就别要求这么多了!
裴商序能占着吏部尚书的这个位置,总比何璋那边的人占着这个位置强。
他刚刚也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但凡他稳坐吏部尚书之位,便当依规依矩,公平考核各地官员的政绩升迁。
如此一来,也可断绝世家盘根错节、举亲委任的乱象,令那些勤勉治事、清正廉明之官员得以能够崭露头角。
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三日后。
王叔脚步匆匆,手捧着一沓厚厚的地契,跑到了沈长风的面前,笑呵呵地说道。
“公主,都办好了,都城外良田的事情也一一暗地里摸清楚了。
果然不出您所料,现在皇都外的良田,除了咱们公主府的以外,其余的果然都被一些世家给承包垄断了。”
沈长风看着王叔递过来的良田地契,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侵占百姓的良田,那咱们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知道这一饭一粒皆是别人的血汗!”
随后,她对着身边的冬至问道。
“上回在坊间听说的少年少女失踪案,如今可有了眉目?这受理案件的官员是哪位?”
冬至上前走到沈长风的面前说道。
“目前,还没有眉目,不过,听说坊间传闻,这个月又发生了两起失踪案,分别是一男一女。至于受理案件的官员,倒是一个与我们公主府相熟,打过交道的人。”
“奥?是哪个无能之辈?”
“回公主,是上回与我们打过交道的费斯通,费大人!”
沈长风一听费斯通的名字顿时笑出了声,脑海中瞬间闪现出那日费斯通在陈家圆滑怕事的模样,顿时心中暗暗有了思量。
恐怕,这皇都失踪人口的案子不是世人想的那般的简单啊!
就是不知道是这位费大人是真的办案无能,查不出这幕后凶手?还是他查出了幕后凶手,而不敢得罪这凶手背后只手遮天的权势呢?
实在是让人费解啊!
沈长风看着冬至递过来的失踪名单,当看到名单里其中一个人名的时候,眼睛一眯,不禁笑出了声,指着上面的人名,对着冬至说道。
“我要是没看错,这位恐怕就是那个在咱们公主府门前,当着百姓叫嚣我有辱斯文,后面又是在刑场为钟夫人和迎香仗义直言的书生吧?”
冬至看了看名单上徐树林的名字,点了点头,回道。
“公主的记性真好,徐树林正是那名书生的名字。”
沈长风把手中的名单一合上,对着冬至说道。
“既然是他,那就好办了,走,咱们这就去京兆府走一趟!找咱们的费大人朝他们要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