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面的一位客人舀了一口碗里的馄饨,所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因为这次不止丢的是姑娘,听我府衙当值的表兄说,这回除了几名姑娘,失踪人口里面还少了几位公子!”
“什么?如今除了姑娘,竟然连男郎也丢了!有人知道几位公子是何人吗?”
“听人说,好像是旁边书院中几位家世清贫的书生!”
沈长风和冬至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
冬至连忙从怀中抓了一把瓜子果脯,起身走到了隔壁的桌子前,把手中的瓜子果脯往几位食客面前放了放,顶着一张圆脸,笑呵呵地问道。
“几位?方便凑个桌吗?”
木桌边上的几位食客看着对面圆脸,笑眼盈盈的小姑娘,话语间也没有拒绝,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自来熟地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瓜子果脯,笑呵呵地回道。
“方便,方便!”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分别摆在了两桌。
冬至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汤碗上,漂浮着几片翠绿葱花的馄饨,散发着几分诱人的香气。
她伸手舀了舀汤碗里的馄饨,话中有意无意地打听着。
“刚才听几位老哥说,咱们这有人失踪了,那他们的家人都没有报官吗?”
坐在一旁木桌上的沈长风,一边伸手舀着馄饨,一边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只听对面吃着馄饨的几位食客嘀嘀咕咕地说道。
“这有家人亲朋的肯定都是主动报了官啊!”
“不过,这些失踪的人里也有几个没有家人亲朋的,听说还是书院的夫子主动给报的官呢!”
“就算报官大概也是无用啊,这些失踪的人口都是一些家世清贫,身后没有依仗靠山的穷苦百姓而已。”
“这世道,谁又能把咱们这平头百姓的贱命放在心上呢!”
“往年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了。”
几位食客大哥们囫囵吞完碗里的馄饨后,并没有在多言,而是拍了拍身上洗的发白,有些尘土破旧的衣裳,起身对着身边的冬至拱了拱手,贴心嘱咐了她几句。
让她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危,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了,毕竟如今的世道太乱了。
说完,一众人便朝着码头做工的方向,低头走去做工了。
冬至看到几人消失不见的背影,这才起身又坐到了自家公主的面前,吃起了碗里的馄饨。
沈长风看着面前热气滚滚的馄饨,回眸望去。
那几人身影佝偻,似被岁月压弯了脊梁。
耳畔仍回荡着那声久久未能散去的叹息。
“这世道,谁又能把咱这平头百姓的贱命放在心上呢!”
沈长风拿起汤勺,舀了舀碗里的香气扑鼻的馄饨,轻轻咬了一口,鲜嫩的肉馅在口中散开,汤汁浓郁,带着一丝淡淡的胡椒味,轻声说道。
“去查查是谁经手的这个案子,为何至今还未查出结果!”
冬至一边吃着馄饨,一边乐呵呵地一笑,眉眼藏着精明,应声答道。
“是,公主,奴婢一定给你查的个水落石出,看看在这皇都城里究竟是谁拿着朝廷俸禄,还不干实事,这般蠢如猪的废物看看到底是谁!”
沈长风眼角含着冷意,接着吃起了碗里的馄饨。
直到两人碗里的馄饨即将见底,沈长风又对着卖馄饨的铺子老板说道。
“你家馄饨很好吃!帮我再打包两碗!”
冬至一听也跟着应和说道。
“打包两碗,一碗给王叔,一碗楚楚小姐,要是军师还在府中就好了,就能吃上这热气腾腾,味道鲜美的馄饨了!”
沈长风看着身边的冬至,笑呵呵地说道。
“放心,凭借着狐狸的机智,他现在一定在吃香的,喝辣的呢!”
*
岭南。
初秋的清晨,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微凉的山风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吹在孔明远有些疲累的脸上。
“二爷,要不咱们还是绕道吧。”
随行的阿财凑到孔明远的身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孔明远摇了摇头,对着他宽慰微微一笑。
“别担心,咱们这次带的都是些普通的货物,那些马贼应该不会对我们感兴趣。
如若实在不行,那就多给他们一下银两,就当破财免灾了!毕竟这是我们去往隔壁周镇的必通之路,当下是绕不开的。”
阿财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跟在孔明远身后。
商队缓缓驶入山路,两侧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四周格外寂静。
孔明远坐在马车上,心中虽有些不安,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知道,这次的生意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若是成功,或许就让他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二爷,你看那边。”
阿财突然指着前方,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孔明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前方的山路拐角处,一群黑影正缓缓移动。
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迅速从装货的马车上站起来,大声喝道。
“大家小心,可能是马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