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乱的青丝散落在胸前,长睫微微颤动,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随性。
只见她红唇轻启,冷声喝道。
“滚———”
王旷年还没有从那道不耐烦的厉声中反应过来,他就被身后的冬至一脚给踢了出去。
只听冬至厉声骂道。
“你个丑东西,知道你闯的是谁的屋子吗?这是我大夏中第一尊贵,第一威严,明珠公主的房间,还不快马不停蹄地滚!”
本来还在恼怒中的王旷年,在看到沈长风时就瞬间没了怒火。
相反,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和好奇,甚至还想透过缝隙去偷瞄床上的沈长风。
温辞书看着王旷年那如毒蛇般黏腻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杀意。
当下整个人直接挡在了沈长风的面前,直接伸手落下了床幔,遮住了王旷年不断向内打量的眼神。
带两人洗漱穿好衣服后,沈长风直接从袖中对着温辞书,顺手扔了两个足斤足两的金元宝,开口说道。
“昨日辛苦你了,给你酬劳!”
这做戏也算是成了,主打一个有始有终。
温辞书看着怀中扔过来的金元宝,上前走到沈长风的面前,轻轻替她理了理衣衫,轻笑着开口。
“昨天奴也没有出什么力,如今收下公主的金元宝,难免心中有愧!还望日后公主能多多来这教坊司照顾一下奴的生意!”
说完,没等沈长风开口回复,温辞书直接当着她的面,把手中的那两枚金元宝塞进了怀中。
沈长风看着对面温辞书行云流水的模样,面上有些沉默。
本来还想接着他客套的面子上,把金元宝给收回来。
可他这利落收下金元宝的样子,倒是有些不太像他口中说的,那般心中有愧啊!
沈长风不愿与温辞书过多纠缠,直接打开房门就要走出去。
谁知道,就在她刚刚走出去,就被门外的人给堵了个正着。
只见,王旷年一副早就在门外等候已久的模样,他一见到沈长风从里面出来,便急忙上前,恭维地拱手行礼。
“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公主要是喜欢,不如直接把温郎君接到府上?”
沈长风看着面前肥头大耳,眼里藏着一抹试探意味的王旷年,抬眼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温辞书,扬了扬身上宽松的衣袖,不屑地看了一眼身边谄媚躬身哈腰的王旷年。
她直接给了身边冬至一个眼神。
“去,算一下王公子这些年给温郎君到底花了多少钱,我们公主府财大气粗一一都给他结清。
从今往后温郎君就是我的人了,以后的外客一律不许惊扰他!”
说完,沈长风眼神瞥了一眼王旷年。
她眼里藏着赤裸裸,毫不遮掩的锋利,话语间带着明晃晃的讥讽。
“怎么?你们王家一个教坊司不够管,还想要管我公主府后宅的事?”
王旷年看到沈长风那不怒自威的冰霜模样,当下一个滑跪,开口求饶。
“草民惶恐啊,公主这不是见外了不是,草民的就是公主的,公主的还是公主的,哪用得着您结什么银钱啊!”
沈长风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王旷年,伸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眼里颇有玩味地说道。
“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你觉得我公主府连一个郎君小倌的赎身钱都结不起?”
她用鞋靴深深地捻了捻他的肩膀。
王旷年吃痛地惊呼一声后,沈长风这才脸色一松,笑着开口道。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日后可要想清楚了再说,知道吗?”
一语双关。
不只是敲打了王旷年也顺便敲打着温辞书。
只见王旷年一张圆嘟嘟的脸,因为吃痛,双下巴叠在一起,一满脸冷汗,咬着头槽牙吃痛地惊呼出声。
“是,一切谨记公主的教诲。”
那脸上的肉因为吃痛便很快地挤成一团,眼睛也被挤成了一条缝,仿佛脸上随时都能滴出油来。
沈长风看着他满脸谄媚的模样,脚下用力狠狠地把王旷年给踢到了一边,扬起衣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快步,走出了别馆。
王旷年看着沈长风渐行渐远的背影,起身揉了揉了被她踩痛的肩膀,勾起嘴角,恶狠狠地一笑,眼里闪过毒蛇般狠毒。
够味,他喜欢!
那种小家碧玉,高门闺女他早就暗地里玩腻了。
像面前公主这样的,自己还没有玩过呢!
真是不知道日后在他的床上,她是否还能像今日这般如此嘴硬泼辣!
温辞书看着身边王旷年阴恻恻地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后,带着身边的小厮直接从一旁走出了别馆。
沈长风刚从别馆出来,就被迎面走来的小厮当场泼了一杯茶水。
只见那下人小厮连忙仓皇失措地跪在地上,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袖,急忙给沈长风那沾满了茶水的靴子擦了擦。
他一边擦着,一边跪地求饶道。
“惊扰了贵客,望贵客息怒,饶恕奴一条贱命。”
“那边的客房里有干净的衣衫,贵客可否赏脸随奴去换一身?”
沈长风微微侧了侧身,看了一眼脚上的靴子,又看了看对着自己不断磕头认错的下人小厮,不在意地扬了扬衣袖,开口道。
“无碍,不必如此惊慌。”
说完,并没有责怪他,便扬长走出了教坊司。
只见,那个打翻了茶水的小厮望着沈长风的背影不禁有些懊恼。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能泼到她的衣衫了。
可惜了!
小厮不由轻叹一声,随后,急忙伸手敛起了那个被碎掉的茶杯,垂头丧气地朝着左前方的一个别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