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也是。”丁斐受用地把钱装了回去,她撇嘴埋怨道,“不过,你怎么没提前没跟我说伯父是我们院院长的事,刚才听伯母说了我才知道!”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你是去见你男朋友家长的,又不是去毕业答辩的,何况跟你说了你也未必想得起来。”邝时楠没当回事地笑了笑,“况且老头子现在只是退休返聘,早就不是你们学院院长了。”
丁斐瞪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反正就是你的错,没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好好好,我的错。”邝时楠识时务为俊杰。
“唉,早知道当初给我拨穗的人竟然会是我男朋友的父亲,我就应该好好表现自己,给他留个好印象。”
邝时楠到底没忍住泼她冷水:“老头子一年给那么多学生拨穗,我觉得你在他课上睡觉,应该比拨穗的时候好好表现更能让他印象深刻。”
“……”丁斐说,“我好想放弯弯咬你。”
“呵,它没这个胆咬它的救命恩人。”邝时楠突然转移话题,“对了,你的房子签到什么时候?”
丁斐:“下个月,怎么了?”
“你那个小窝,我在家里想健个身都没有地方。”邝时楠语气憋憋屈屈的。
丁斐有些意外,当初因为年租便宜,她就跟房东签了年租,去西北空了大半年,她回来后舍不得浪费租金,就还住在自己那里,邝时楠也没反对,回家拎了个行李箱后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俩人已经在她的小窝住了快三个月了。
邝时楠不说,丁斐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听他憋到她租期快结束才开始抱怨,不免觉得好笑,她打算治治他这爱憋话的臭毛病,多少也存了几分逗他的心思,便饶有兴致地说:“那怎么办?我还打算跟房东商量续租的事,要不你搬回自己家,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周末再去你家?反正都在一个小区里,来来回回也方便。”
话落,邝时楠脸色一下子就沉了:“都见过家长了,你还要跟我分居?”
“见家长怎么了,结完婚还能分居呢!”
邝时楠气得不说话了,回去的一路都对她爱搭不理的,进了屋,他就换了衣服往沙发上一坐,一个正眼也没给丁斐。
丁斐视若无睹,哼着歌心情愉悦地洗头洗澡去了,包着头发出来时电视上正放着动物世界,狮子在非洲的草原上追逐奔跑,邝时楠看她的目光,比狮子还要凶狠。
丁斐被他气呼呼的样子可爱到了,她走过去,笑眯眯地往他腿上一坐,抱住他的脖子把唇递了过去。
邝时楠偏头躲开,冷哼一声。
丁斐偏不遂他的意,把他头掰正,一脸无辜地问:“邝大爷,我哪里又忍到你了?”
邝时楠没好气地瞪她:“你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丁斐一脸茫然,眼底却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邝时楠知道她明知故问,气得肝疼,他恨恨地掐了下她的腰,眉目阴沉:“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
“我哪有!”丁斐吃痛惊呼,装腔拿调,“我刚跟你回家见过家长,你就给我甩脸色,还不给我个说法,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她指了指阳台的方向:“你看外面,六月飞雪了。”
邝时楠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丁斐!”
丁斐莞尔,不再继续逗下去了,不然这人指不定会在什么地方折腾她,她捏了捏邝时楠的脸颊,笑说:“邝时楠,我说你这有话不说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我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你又不说,每次都让我猜,我哪能回回都能精准猜到哪里惹到你了?”
邝时楠没好气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头趴在她颈边好一会儿,才郁闷开口:“别续租了,房子到期后就搬到我那边去。你要是不想婚前同居,我们就尽快去领证。”
丁斐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漫不经心说:“好啊。”
邝时楠明显愣了一下,他放开她,目露狐疑:“你刚才说什么?”
丁斐捧着他的脸,对上着他的眼睛,笑意盈盈:“我说搬去你那里可以,尽快去领证也可以。”
邝时楠皱眉:“你没跟我开玩笑?”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
邝时楠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嘴角笑意再也止不住。
丁斐低头啄了啄他的鼻尖,凝眉思忖片刻:“咦,你刚才是不是跟我求婚了?”
邝时楠回味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无奈笑了:“我那是气话,哪有人这么求婚的?”
“我倒觉得挺好,情绪上头,情真意切的。”丁斐伸手杵了杵他的胸膛,“你就说,你是不是反悔了?”
邝时楠不吱声,这回气呼呼的轮到丁斐了,她起身拿了电吹风丢到他怀里,不由分说地躺在他腿上:“吹头发!”
邝时楠很乐意干这件事,现在别说让他吹头发了,让他干什么都行。
丁斐舒服地趴到他腿上享受他的服侍,手还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衣服下摆摸了两把他的腹肌。
头发吹干后,邝时楠将电吹风放到一旁,丁斐顺势翻了个身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邝时楠,我不要什么浪漫的求婚仪式,再浪漫也比不过那年布雅岛的篝火和祈福酒,我们秘而不宣地结婚吧。”
邝时楠听懂了她的意思,他撩开盖在她前额的发丝,低头看她,眉目温情:“不会觉得委屈吗?”
“大概会有遗憾吧,但并不觉得委屈。”
“行,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