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邝时楠在红灯前踩下刹车,他偏头看向丁斐,试探问:“去年你离开布雅岛前,米娜都跟你说了什么?”
丁斐脸色微微一变:“没什么。”
邝时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米娜猜得不错,当丁斐时的离开,确实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话。
他叹了口气:“丁斐,米娜说的那些事……”
“别说了。”丁斐厉声打断他,她仓惶扭头看向窗外,“邝时楠,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喜欢的是你的现在,仅此而已。”
邝时楠盯着她的侧脸,眼底涌过复杂的情绪,如果丁斐此刻看着他,就会发现男人湛黑的眼底,还裹着一层淡淡的失落。他沉默地盯着丁斐的侧脸片刻,最终只是收回视线,自嘲笑笑:“我的过去你不在乎,那你的过去,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我?”
丁斐放在腿上的手指蜷起,她没回答。
邝时楠嗤笑一声:“我知道了。”
他早该明白。
她就是个没心肝的混账,还惯会装模作样,又怎么能指望从她嘴里说出什么好话?
车后鸣笛声此起彼伏,催促着前车挪动,邝时楠回了神,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不知何时已经堵成一排的车队,重新启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二人心思各异,只有音箱里的萨克斯浑然不觉地吹了一路。
车子在丁斐住的楼前停下,邝时楠摁掉音乐,神色淡淡地说:“这几天都会下雨,你住我那,方便上下班。”
这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虽然邝时楠神情与平时并无二致,但丁斐知道,他此刻心情一般。
她收回视线:“我上去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丁斐下车,邝时楠也跟着下车,两人沉默上楼,丁斐拿了个二十寸行李箱,装了几套换洗衣服和日用必需品,对邝时楠说:“走吧。”
邝时楠接过行李箱拉杆,率先出了门。
丁斐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就好像离开布雅岛前一晚上,孤独地消失在拐角处。
丁斐心脏蓦地一疼。
她连忙合上门,小跑追上邝时楠,直到看到他等在电梯前,她才松了口气,她深吸了口气,伸手勾了勾邝时楠垂在身侧的小拇指。
邝时楠垂眸看她,目光平静,手仍然安静地垂在原处。
丁斐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邝时楠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没有。”
“邝时楠,其实我……”
“回家再说。”邝时楠出声打断她的话。
丁斐悻悻地闭了嘴,她想要收回手指,手忽然被邝时楠拢住,男人大掌温热厚实,指根处还有层薄薄的茧,她欣喜若狂,邝时楠却只是一声不吭,攥着她的手进了已经到达的电梯。
邝时楠的沉默持续到两人进门。
丁斐想开口解释,却被邝时楠抬手用指腹堵住,他捧着她的脸,指腹不太温柔地蹭着她的下唇:“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
丁斐这才发觉,他眼底多了几缕血丝,近看触目惊心。
邝时楠双目阴沉沉地盯着丁斐,声音闷沉沙哑:“丁斐,我想要你。”
丁斐抬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不合时宜地想,他的头发长了,该剪了。
邝时楠因为她的动作眨了眨眼,丁斐手指划过他的眉眼,再到高耸的鼻梁、薄唇,最后落到了他锋利的喉结上。
男人的喉结随着她的动作,滚动了一下。
丁斐拿下邝时楠放在她唇上的手,踮起脚尖,轻轻咬了下他的喉结。
邝时楠微扬着头,闷哼了一声。
丁斐仰头看向他,说:“好啊。”
这话在邝时楠原本平静的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再犹豫,掌住她的腰,俯身抱起她朝卧室走去。
窗帘闭合,漆黑的室内,不知白天黑夜,丁斐抱着被子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邝时楠的头埋在她的颈侧,下巴的胡渣子扎得她有点疼,他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还有些阴鸷:“丁斐,你当初就不该招惹我的。”
“既然你招惹了我,就得对我负责。因为我想要的远不止你的身体,我要你的过去,你的未来,你所有的一切……”
他后来还说了什么,丁斐听不清了,她感觉有什么液体落到了她唇边,她下意识舔了舔唇,是眼泪的苦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