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才会被自责与愧疚困在布雅岛那么多年。
心中的那些旖旎消失,血液里的酒精也已蒸腾散尽,只剩下了清醒的理智。
丁斐突然有些后悔去招惹邝时楠了,她害怕自己承接不住这份厚重又热切的情感。
见她突然默不作声,邝时楠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丁斐看着他欲言又止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
“邝时楠,你以后别把所有因果都背在自己身上,有些人有些事,只是因为因缘际会。”
“然后?”
丁斐朝他扯出一丝笑容:“挺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邝时楠目光落在她脸上良久,眼底笑意逐渐淡去,他沉默地捡起一旁的衣服穿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丁斐跟在他身后,轻声说:“我先看看外面有没人你再出去。”
邝时楠脚步顿住,眼底有些不可置信,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刚才俩人差点擦枪走火后,丁斐还能如此冷漠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面色阴沉如水地看向丁斐,冷笑了一声:“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丁斐咬了咬唇,没有回答。她伸手要去开门,却被邝时楠抵住,后者长臂一捞,将她紧紧地扣进怀里,他伏在丁斐肩膀上,低声道:“丁斐,你能不能给我个准信,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
邝时楠铁臂箍着丁斐几乎要喘不上气,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叹气:“等回去,我就去你家帮你上药,好不好?”
邝时楠放开她,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他嘲讽一笑:“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丁斐看着他,轻声说:“到时候记得把需要的东西买好。”
邝时楠气疯了,他捏着她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丁斐觉得自己的肩膀大概都要被他捏青了,但她现在真的给不出他要的准信,她将邝时楠钳制她的手掰开拿下,又凑近安抚地亲了亲他的下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把你当成,我喜欢的男人。”
邝时楠怔住,眼底的嘲讽转成苦笑,他伸手揽住丁斐,恨不得把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丁斐,我总有一天会被你玩死的。”
丁斐轻轻抓着他的衣角,说:“对不起,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Kevin。”
她此前,一直不愿意将邝时楠和Kevin划上等号,是因为她知道,她可以拒绝邝时楠,却没有办法拒绝是Kevin的邝时楠。
邝时楠默不作声地放开她,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又恢复往素的冷淡:“我该回去了。”
“好。”丁斐失落垂眸,她率先打开房门看了眼,确认外面没有人后,才往旁边站了站。
邝时楠没再看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月光下,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拐角处。
丁斐收回视线,关门。她俯身将刚才掉在地上的书包捡起,走进浴室,将盥洗池放满水,然后一头埋了进去。
良久,她“哗”地一声抬起头,水花溅花了镜子,丁斐拿手拂开了镜子上的水,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片刻,剥掉了身上已经半湿的T恤。
肩膀上被邝时楠掐过的地方,还红彤彤的一片,可想而知,刚才他有多生气。
丁斐扯唇苦笑,去淋浴间洗漱。
洗完澡,她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康茵半个小时前给她打了通电话,见她没接,康茵又给她发了好几条长语音。
丁斐坐下,点开语音。
“丁小斐,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我今天整理手机相册,江昊在我旁边一起看我们去年在布雅岛玩的照片,看到乐队表演的照片时,他认出了Kevin!你知道吗?Kevin就是你的那个新领导!”
“怪不得你之前问我什么A和B的……”
不用听完,丁斐就猜到康茵后面说的是什么了,丁斐终止语音,回复她:我已经知道了。
康茵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中……”。
康茵:玩这么刺激的吗?
康茵:那你以后怎么办?
丁斐不知道怎么回她,索性不回了。她退出康茵的聊天框,发现时溪刚发来了一条消息。
时溪:丁斐,玲玲他们在群里说明天要去徒步,你去吗?
群?
丁斐这才看到晚上临时组建的求婚小群多了几十条未读消息,时溪不知何时也被邀请进了群。
陈玲玲在群里提议说,露营地旁边有条小溪可以沿溪徒步看风景拍照,她和钱蒙打算明天一早去徒步,问有没有人一起。
虽然待在露营地也很惬意,但丁斐想着出去走走也不错,还能暂时不与邝时楠碰面,于是她回复时溪:去吧。
随即,她在群里举手报了名。
没多久,时溪也冒了泡。
时溪:我也去。
时溪:我哥和我一起!
丁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