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时楠看着丁斐上车,嘴角翘了翘。
“哥。”
听到时溪喊他,邝时楠疑惑偏头。
时溪举起手机示意他看。
邝时楠低头,就见消息框里写着:说是要带我出去玩,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你想让丁斐坐副驾早跟我说呀,刚才把她搞得多尴尬。
邝时楠挑了挑眉,拿起时溪的手机,把编辑框删干净,重新打了几个字后还给她后,抬脚往驾驶位走去。
时溪接过手机一看,编辑框里就几个字:你太小瞧她了。
啧。
莫名有种吃到狗粮的感觉。
丁斐看到邝时楠上车,没好气地别过脸去。
邝时楠也不在意,说:“你前面的手套箱里有零食饮料,路上无聊可以吃点解解闷。”
丁斐冷漠地说:“我晕车,不吃东西。”
“哦?”邝时楠眉眼含笑,“车门旁边有垃圾袋,别吐我车上。”
丁斐美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邝时楠视若无睹,他扣好安全带,踩下油门启动车子。
时溪在后座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哥太有心机了,知道她坐他车副驾就一定会往手套箱放零食,原来是想借此给丁斐献殷勤,怪不得一开始不说。
路程很久,时溪开始找话题跟丁斐聊天。
丁斐脸皮厚,很快就把刚才上车前的小插曲忘了,跟她聊到了一起。很快,她就发现,时溪的性格活泼跳脱,跟邝时楠简直南辕北辙。
“丁斐,你怎么知道我和我哥是表兄妹?”
“这也不难猜。”丁斐看了眼专心开车的邝时楠,笑了笑,“他叫邝时楠,你又叫时溪,邝和时既然都是姓,那你们大概率是表兄妹。”
时溪夸赞:“真机智。”
这时,邝时楠淡声接了句:“你想跟人套近乎就找个好点的话题,别让人觉得你智商捉襟见肘。”
时溪:“就你最聪明!”
“好歹比你聪明点,我几岁上的大学,你几岁上的大学?”
“知道你厉害还不行。”时溪气得怒目圆睁,她趴在丁斐的座椅上,问:“我哥在公司也是这个鬼样子吗?”
丁斐看了邝时楠一眼:“不是,他在公司可凶了,我们部门的人没有几个不怕他的。”
“喂喂。”邝时楠无奈笑了,“我哪有像你说的那么凶,而且也没见你怕过我。”
时溪好奇:“丁斐,你为什么不怕他?”
“我又没做错事。”丁斐理直气壮道,“我跟你说,你哥回来的第一天,请我们喝下午茶,那天下午,我跑了三趟厕所,拉到快虚脱,我那时候就想,这领导大概是克我,心里的怨念比害怕深多了。”
邝时楠:“……”
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大家吃了都没事,就你拉肚子,明明是你肠胃不好,怎么还怪上我了?而且,那天下班我不还送你回家了吗?”
“说到这个。”丁斐看向邝时楠,幽幽道,“邝总,你知道我那时候多惶恐吗?新领导刚来第一天就被格外关注,我当时都做好卷铺盖跑路的准备了。”
时溪爆笑。
邝时楠愣了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当时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压力。”
“可不就是压力山大。”
“那要不我现在跟你道个歉?”
“倒也不必。”
丁斐亦是莞尔,她现在总算明白邝时楠当初对她莫名的态度从何而来,他当时大概是快气疯了吧?
时溪看了眼两人,识趣地退回到后座玩手机,安静地充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
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很快就过去了,邝时楠的车缓缓驶入露营基地,露营基地在半山坡上,住宿区前有很大的一块草坪活动区,基地的餐饮等基础设施也都在那里,住宿区前面是两排小木屋,木屋后面是几栋独栋的带院别墅。
邝时楠在活动区附近停了车,还没下车,丁斐就听见时溪咕哝:“他怎么也来了?”
丁斐奇怪问:“谁呀?”
时溪没吱声,丁斐征询地看向邝时楠,后者接收到她的视线,朝车外扫了一眼,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苏总。”
时溪认识苏毅,丁斐并不惊讶,她惊讶的是时溪对苏毅的态度,但她不是刨根究底的人。
三人下了车。
一下车,时溪就热情地挽住了丁斐的胳膊,丁斐偏头看了眼她的手,对她的亲昵有些不太习惯。
时溪突然说:“丁斐,我跟你说个秘密。”
丁斐愣了愣:“什么?”
“我之前干了件大事,我逃婚了,你们苏总是我前未婚夫的表弟。”
丁斐面色复杂道:“你前未婚夫是不是叫周景俞?”
“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同门师哥,我还差点去参加了你们的婚礼。”
“……”
两人的对话被邝时楠听到,他回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时溪一眼,嗤笑:“你还好意思说,这下让人看笑话了吧?”
“……”时溪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更紧地挽住了丁斐的胳膊,“我不管,丁斐,除了我哥,我就只认识你了,看到苏毅我尴尬,我晚上要跟你寸步不离地在一起。”
邝时楠目光下移,看了眼时溪挽着丁斐的手,眸光深了深:“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