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芸:转发链接——《海城中医院成功辅助治疗肺癌患者……》
徐芸:小斐,你看看这个。
徐芸:有朋友给我转了这个新闻,说中医可以辅助治疗癌症患者,提高免疫力,我想着你刚好在海城,能不能帮阿姨打听一下。
丁斐原本半眯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徐芸很少主动找她,除了家里发生什么大事。
今天突然给她发这么一条链接,莫不是丁建病情恶化了?
丁斐想起清明前丁建跟她通话咳嗽不止的事,浑身一激灵,她快速漱了口,拨通了徐芸的电话。
“徐姨。”
“小斐,怎么了?”徐芸声音有些哑。
丁斐心里一咯噔:“徐姨,你为什么突然给我发这个?是不是我爸的病……?”
话落,徐芸沉默了好一会儿。
丁斐心愈沉了下去。
徐芸:“小斐,医生说你爸上次换的新药出现耐药了,还在等基因检测的结果。”
丁斐愣住:“可这次换的新药还不到一年。”
“医生说会越来越短的,他们还在评估治疗方案,如果没有靶向药的话,就只能化疗了。”徐芸声音哽咽,“小斐,你爸不让我告诉你,说怕影响你工作,可是但凡有一点机会,我都想着试一试。”
丁斐脑袋“嗡”地一声,她不知道徐芸后面还说了什么,自己又是怎么挂掉电话。
她握着手机坐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才给徐芸发了条信息:徐姨,你先别急,我刚好认识一个海城中医院的医生,你把我爸的最新病例整理好发给我,我去找他了解一下。
等徐芸整理病例的时间,丁斐挣扎着起身,给自己已经饿得只剩痛觉的胃填了点东西。
下午四点,丁斐拿着打印好的病例在医院门口见到了石铭扬。
石铭扬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神色温和地跟她打招呼:“我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石医生,你好。”丁斐苦笑地扯了扯唇角,“我也没想到。”
石铭扬抿了抿唇,朝她伸出手:“把病例给我看看。”
丁斐把病例递给他。
石铭扬翻了会病例,看向丁斐:“想必你来之前也查过很多资料了,中医上的治愈概念和西医是不一致的,且我们讲究辨证,一样的药在不同患者身上可能是不同的疗效,伯父现在的情况是靶向药二次耐药了,即使他现在的主治医生同意中医介入辅助治疗,也很难让耐药的肿瘤缩小消失,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他说得委婉,丁斐却明白,她掐了掐掌心,“我明白,但有机会,总要试试。”
石铭扬瞥了眼她的神色,没再废话,他拿起病例往前走:“走吧,带你去见我师父。”
“师父?”
“就是你给我转发的新闻里的那个老中医。”石铭扬微微一笑,“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不小心拜的厉害师父。”
丁斐很快就见到了那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
头发花白的老中医眯眼看了会病例:“可以试试。”
丁斐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丁斐眼底的光又一点点黯淡下去。
从中医院出来,她的心情很沮丧。
原本阴沉的天空,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
丁斐出门出得急,还忘了带伞。
她叹了口气,歉意地看向石铭扬:“石医生,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多,按道理我应该表示感谢的,但我今天真的没什么心情,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行。”石铭扬点点头,“下雨了,你住哪里?我也下班了,我开车顺道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石铭扬眼底笑意淡了几分:“丁斐,虽然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但你还是我表妹的同学,我不会让你这个状态自己打车回去的。”
丁斐这才没再拒绝:“谢谢。”
“哦,对了。”石铭扬变魔术般从外套兜里掏出一把零食,“我从老头那里顺来的,我看你脸色不好,今天应该没好好吃饭吧?”
丁斐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我是中医,会望闻问切。”石铭扬把零食放到她手里。
石铭扬把丁斐送到小区门口,丁斐刚要下车,石铭扬就叫住她,自己跑到后座拿了把伞撑开,绕到副驾驶开门,“一会你拿这伞回去。”
丁斐问:“你的伞给我了,你怎么办?”
石铭扬笑说:“放心吧,我车直接开到地库,淋不着。”
丁斐这才接过伞:“谢谢。”
石铭扬镜片上蒙了一阵水汽,他摘下眼镜甩了甩,“下次等你请我吃饭的时候再一起谢吧,回去吧。”
说完,他戴上眼镜朝丁斐笑了笑,绕回驾驶座上了车。
丁斐在原地看着他的车离开,才转身朝小区走去。
忽然,一辆熟悉的车从身边驶过,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车牌号,脚步微微顿住。
是邝时楠的车。
邝时楠的车并未减速,很快就消失在丁斐的视野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她。
丁斐收回视线,自嘲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