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和邝时楠湛黑的双眸对视片刻,移开了视线看向庄意,笑问:“庄姐,你要不要来点?”
庄意毫无察觉她和邝时楠之间的异样,笑答:“好啊,我早上开会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嗓子都要冒烟了,你等我去拿个杯子。”
庄意回办公室拿杯子,丁斐这才重新看向邝时楠,她收起脸上的笑容,雨露均沾地问:“邝总要来点吗?”
邝时楠扫了眼她的养生壶,淡声问:“分这么多人,你这小壶够分吗?”
丁斐指了指桌上的药袋子,“不够分我再煮嘛,反正我买了很多。”
邝时楠看着她的脸抿唇沉默了片刻,“不必了。”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幕,刚好被拿着水杯出来的庄意瞧见,她看了眼邝时楠的背影,低声问丁斐:“邝总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进门的脸色那么难看?”
“我也不知道。”丁斐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就是问他要不要也来点养生茶而已。”
陈玲玲插嘴道:“我证明。”
庄意狐疑拧眉,难道刚才是她眼花了?
丁斐垂了垂眸,掩饰住眼底异样的情绪。
不得不说,石铭扬给的方子很管用,喝了一个下午的养生茶,她感觉自己的喉咙舒服了不少,不再像早上上班那么干涩,也不怎么咳嗽了。临下班时,庄意还问她讨了药方,说她也要去买点放在办公室里煮,丁斐就把石铭扬发的药方转给了她。
一个下午,邝时楠都没出过几次办公室,就算出来,眼神也没多在丁斐身上停留,周围的同事们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本来也应当如此。
下了班,丁斐完成自己的工作后,没在公司多停留,而是回家做饭吃饭看剧,保持充分的休息。
许是休息够了,到周四的时候,丁斐的感冒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这几天,她和邝时楠的沟通仅限于工作的消息回复,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总算被陈玲玲察觉出一点不对头。这天临下班时,她悄悄问丁斐:“你和邝总是不是怎么了?”
丁斐看了眼时间,合上电脑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陈玲玲想了想,说:“感觉你和他说话怪怪的,而且邝总这几天看你的眼神特别严肃。”
丁斐闻言笑了,“不是你说的,邝总往那一坐,就很吓人,他看我的眼神严肃很奇怪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陈玲玲的声音忽然停住。
丁斐问:“怎么了?”
陈玲玲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的身后恭敬地喊了声:“邝总。”
丁斐一怔,她转过头,果然看到邝时楠站在她的工位旁,男人的脸色没有什么起伏,语气也是淡淡的,“我抄送了个审批单给你,明天你去实验室帮我拿个数据资料回来。”
丁斐有些意外,“实验室数据一般不都是直接邮件发送过来的吗?”
邝时楠解释:“是产品的核心数据,属于公司机密文件,要走线下流程。”
丁斐很奇怪,她知道有这个流程,但是正常都是实验室派人直接送过来,怎么突然要她去取?可邝时楠既然说让她去取,丁斐就算有疑问也没追根刨底,她点了点头,“好的,邝总。”
“拿完资料马上回来,不准拆更不准外泄。”
丁斐神色凛了凛,“明白了,邝总。”
邝时楠颔首,视线没有在她脸上多停留,转身回了办公室。
丁斐收回视线,重新打开电脑,果然看到邝时楠刚刚给她抄送了一个审批单,是关于X系列的核心实验数据资料调阅手续。
她关掉审批单,跟庄意说明了情况,提了个明天的外出申请。
邝时楠看着丁斐背包离开,视线才重新回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是他和实验室负责人许致的聊天记录。
邝时楠:明天带丁斐做一下X300模拟测试,算法模块按原二套方案来。
许致:二套方案不是已经证明系统耦合不佳了吗?
邝时楠: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许致:好的,邝总。
邝时楠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跃动,不多会,聊天框里又多了一句话。
邝时楠:如果丁斐想要现场调整,配合她调整。
许致:明白了。
邝时楠这才关闭了聊天窗口。
他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大厦门口人流进进出出,很快,他就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眼底一深。
不多会,丁斐的身影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邝时楠收回目光,他抬指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