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时楠看似在回答她,却又好像回应其他什么事。
丁斐福至心灵,看来卡姆在布雅岛潜水圈传瑶言的事,邝时楠已经知道了,但他选择了冷处理。
也是,这就是他一贯的处事态度。
至于卡姆到底是真喝多还是假喝多,就不得而知了。
丁斐多少是有点气馁的,但是撩男人嘛,要越挫越勇!
卡姆不在,今天邝时楠亲自下水示范技巧动作。
丁斐只在社交网站的视频里见过邝时楠全副武装的样子,今天亲眼见到了,只觉得他冷淡的眉眼,掩在面镜下,透露着几分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沉肃和冷酷。
她的春心,又忍不住那么一动。
OW潜水技巧一共四十八项,丁斐昨晚回去看了视频,其中有些技巧她昨天有练习过,今天做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尤其是潜伴抽筋解脱时,还悄悄摸了两下充当教具的邝时楠的腹肌。
对上邝时楠面镜下无语的眼神,丁斐一脸无辜地又胡乱摸了两下,然后被邝时楠宣告解脱失败。
升水后,邝时楠看着她欲言又止。
但他最终只是按了按眉心,无可奈何地说:“休息一会,再继续。”
丁斐喝了口水,喜滋滋地问:“一会还练抽筋解脱吗?”
邝时楠面无表情地睇了她一眼,用十分冷漠的语气说道:“我原本考虑到你的情况,把面镜以及装备穿脱的技巧放在最后,留充足的时间给你练习,但目前看你学习兴致高昂,想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一会就练面镜穿脱和排水吧。”
丁斐笑容僵住。
面镜穿脱就是要在水下完成面镜摘下再戴上的技巧,也是OW里面最容易挂科的科目之一。因为在水里摘掉面镜,人本能会恐慌,像丁斐这种本就恐水的小菜鸟,是难度翻倍。
她一下子就泄了气:“教练,我错了。”
邝时楠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仰头喝了口水,才一边拧紧瓶盖一边缓缓开口:“丁斐,我不管你学潜水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水肺潜水是项危险运动,是有可能随时丧失性命的,我希望你对此保持敬畏的态度,发自内心的想学习它、享受它,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来选择它。”
邝时楠不是个爱说教的人,之所以跟丁斐说这些,是因为他察觉到,丁斐虽然学习认真,也很聪明,但心中却没有对潜水的热爱和敬畏,她似乎只是想通过潜水证明什么。
这很糟糕。
至少对邝时楠来说,这不是他喜闻乐见的结果。
丁斐垂头沉默。
她知道邝时楠说这些,并不是单纯是因为她在水里趁机摸了他几下。他虽没直接点破,但丁斐知道自己心理埋藏的那些情绪被他察觉了。
那些,被她用撩男人作为表象而压下的另一种被A市梅雨腌透了的情绪。
邝时楠知道她听进去了,没再多说。他只想好好完成他的教学工作,并尽最大的程度保证自己学员的安全。
其他一切,都与他无关。
“十分钟后下一潜。”
丁斐抬头,望着他登记练习板的侧脸,“Kevin,你当初为什么学潜水?”
邝时楠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顿了一下才回答:“喜欢。”
喜欢吗?
真是个朴实又很有力量的理由。
丁斐怔忪片刻,微微一笑,扬起小脸看向他,“那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学的潜水。”
邝时楠脸色微妙,他额头青筋浮现,似乎下一瞬就要爆发。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他阖了阖眸,再睁开眼时,眼底情绪复杂,“你当我是卡姆吗?信你这种鬼话,我们才认识几天?”
“一见钟情你没听过吗?”
邝时楠眉心微拧,唇线绷直。
丁斐眨眨眼:“那见色起意总听过吧?”
“而且我们也不是陌生人,你是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四舍五入一下,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邝时楠被她的神逻辑惊呆了。
这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连苏毅恐怕都要甘拜下风。
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按了按眉心,气笑了。“你就不怕我给你扔海里?”
丁斐笑眯眯地反问他:“那你会吗?”
邝时楠:“……”
还真不会。
他闭上眼,有些痛苦的想:接下来的几天课程赶紧结束吧!
他算是怕了她了,他躲还不行?
以后苏毅的事情,他再也不管了!
丁斐见状,得逞地扬了扬唇角,将眼底更深的晦暗情绪掩盖。
但邝时楠的话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这天下午三点,丁斐在尝试无数次,终于克服恐惧完成面镜穿脱技巧升水做总结时,邝时楠接到了米娜的电话。
丁斐隐隐听到两人电话提到炸肺、医院等字眼,猜到米娜组里可能有人出事了。
看着邝时楠越发难看的脸色,她的心猛地一沉。